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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公子看到他們竟敢對著他大笑,料也不是什么好事,怒道:“你們笑什么笑!”
林芳洲氣定神閑地看著場上的拼殺,“我笑的是,虎嘯社今日怎么都成了病貓,我看呀,應該改名叫‘貓叫社’了,哈哈,哈哈哈哈!”
蔡公子氣得臉色發青。
虎嘯社今日表現不好,雷霆社贏了他們三個球。按照慣例,贏的一方請球頭自不用提,那輸的一方,球頭是要被鞭打的。
散場時,林芳洲一行人出來,正好看到雷霆社的社員呼嘯著要去喝酒,幾人上前想和他們搭話,那些社員見慣了這樣的,有些不耐煩。
可是當雷霆社的球頭一眼看到十七時,他竟然向十七招了招手,“大白馬,你怎么在這里?”
林芳洲有些奇怪,“你怎么叫他大白馬?”
“因為他姓馬,還喜歡穿白衣服?!?
“哈哈哈哈是嗎,原來你叫大白馬呀……”林芳洲看著十七,覺得這個外號很好玩。
十七干咳一聲,道,“他們亂叫的?!?
林芳洲突然一拍腦袋,“哎呦!你們認識?!”
球頭奇怪地看了林芳洲一眼,道,“你不知道么,大白馬也是我們雷霆社的弟子,他蹺球很好,可惜平常太忙,也不來玩?!?
在一個球隊里,“蹺球”的責任是傳一腳好球給球頭,讓球頭能順利把氣球踢進風流眼里。場上最風光的自然是身為前鋒兵的球頭,但林芳洲一直覺得,想把輔助性的蹺球踢好,才是真正的不易。
她聽罷此話,連忙鄭重向十七作了個揖,“哎呀!失敬失敬!”
其他人也都來給十七作揖,弄得十七有些難為情。
因為十七與球頭的交情,林芳洲一眾得了機會與雷霆社的主要成員聚餐,真令人羨煞。
過了幾天,再遇到比賽,林芳洲對十七說,“十七,要不你也去踢吧?”
十七無奈搖頭,自言自語道,“我就知道……”
十七上了場,雷霆社如虎添翼,把虎嘯社壓制得不能翻身。林芳洲在場邊連連叫好,扭頭囂張地看一眼蔡公子,發現他也正盯著她看。
林芳洲挑釁地朝他揚了揚眉。
他回以冷笑。
正是這一分神,一腳球飛出場外,“啪”地一下打在蔡公子的臉上。
林芳洲他們沉默了一下,緊接著是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這球場里默認的規矩,球飛出場外打到觀眾,不算得罪人。因此蔡公子也不好說什么,何況這腳球還是虎嘯社踢出來的。
不消一會兒,那蔡公子的臉便腫了,加上有些外翻的鼻子,林芳洲他們就給他取了個外號:蔡豬臉。
眾人又不敢對著他直接喚“蔡豬臉”,只是私底下叫著玩,但是也不知怎的就被他給發現了,從此那“蔡豬臉”對林芳洲更加嫉恨。
蔡豬臉以牙還牙,說林芳洲是“賣屁股的兔子”,他們那一撥人,都喚林芳洲“林兔子”。
林芳洲氣呼呼地回到家,破口罵道,“蔡豬臉才是兔子,整天就喜歡奸淫小男孩?!?
云微明心里一沉,怒道,“怎么,你被人盯上了?”
“啊?那倒沒有。就是,有人罵我是兔子?!?
“兔子是什么?”
“就是……”林芳洲剛要給他解釋,又怕帶壞他,忙住口,道,“小孩不要瞎打聽?!?
“我再強調一遍,我不是——”
“好了好了,你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了。”林芳洲說著,胡亂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態度有些敷衍。
他一臉郁悶,小聲道,“我馬上就十七了。”
是啊,馬上就十七了,今天都臘月二十三了,馬上就過年。
林芳洲讓他站起來,她抬胳膊往他頭頂上比了比,說道,“小元寶,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好像是?!?
“你不要長了,再長,我都夠不到你了?!?
“我可以彎腰。”
“你腿太長了,我走路都跟不上你。”
“我可以等。”
林芳洲一樂,“真乖。”說著拍了拍他的臉。
他突然抬手,覆蓋在她臉頰上。林芳洲一呆,“你干嘛?”
“你摸了我的臉,我也要摸回來。”他眼睛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指肚在她光滑的臉蛋上輕輕摩挲著,林芳洲感覺那情形有些詭異,她說,“摸夠了沒有?”
他輕輕地嘆息,“這么多年了,感覺你沒什么變化?!?
“都像你?小病貓變成大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