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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澤，我跟你回去。”

話音剛落的瞬間，腰上的力道發緊到疼痛的地步。

身后紊亂的呼吸帶上灼傷她的熱度，連允閉了閉眼，維持住清醒。

“……什么？”

盛景明極力克制住想撕碎一切的沖動，被背叛的憤怒和絕望涌上心頭，槍口對準的依舊是盛京澤。

“說話啊連允，你說說看為什么啊。”

他的聲音甚至在發顫。

連允抿唇，她聽見對面的男人一聲輕笑。

“乖孩子。”

“小允，過來我身邊吧。”

盛京澤目光變得溫和，他甚至對她伸出了手，以一種敞開懷抱的姿態，等著她的答復。

可同樣等著她回答的人還有一個。

抱著自己的身軀一直在用力，連允能感覺到身后人正在顫抖。

偏過頭對上盛景明陰戾發紅的雙眼，想說到話全都堵在喉口。

連允張了張嘴，對面的男人卻替她開了口。

“景明，別在糾纏不休了，你抱的那么用力，會傷到她的。”

盛京澤見他不肯放人，便慢條斯理的拿槍上膛，他緩緩抬手對準了男人。

“我會數到叁，如果你還不放開她……”

他不會出錯，盛景明也不可能拿連允給他擋槍。

困獸般絕望的熾熱呼吸，盛景明即便被槍指著，他也絲毫沒有恐懼。因為痛苦已經淹沒了他。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放棄。

“一……”

話音剛落，兄弟兩人幾乎同時對準對方開了槍。

他們對彼此知根知底，自然都會知道，數到叁就開槍本就是迷惑視線的謊言。

誰聽信了，誰就是輸家。

有人迅速上前替盛京澤擋了那一發對著他心臟的子彈，但連允只能聽見身上軀體痛苦的悶哼聲。

她微微睜大眼，因為盛景明并沒有直接倒下，而是已經最后力氣壓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槍無力的抵在了少女的后腰上。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帶走她。

但他永遠不會那么做。

“連允……連允……”

幾乎是床間情人呢喃般眷戀溫柔，流逝的不是愛卻是生命。

有溫熱的血溢出嘴角，混雜著逐漸聽不清的聲音。盛景明手上的槍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對不起……”

除了出生時再也沒落過的滾燙的淚珠，終于狠狠砸在她的脖頸，男人的軀體緩緩墜落。

其實倒地時他還保留著最后一絲意識，盛景明癱在血泊里，看著連允被男人摟入懷里安撫著。

他用盡全力睜著眼，即便視線已經還是模糊，卻還是死死盯著。

好痛，哪里都好痛。胸口的洞孔卻透著風，盛景明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冷。

為什么不選他？為什么？

明明是他先遇見你的，為什么不選他？為什么要投入那個混蛋的懷抱，為什么不相信他？

他只是想和連允在一起，他全都做錯了嗎？

或許真的錯了。

……從一開始，他就做錯了。

不應該搭話，不應該好奇，不應該見到你漂亮的眼睛，就升起了獨占的心思。

錯了，全都錯了，一切都不在正軌，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眼前陣陣發黑，盛景明的瞳孔開始失焦，耳邊所有聲音都越來越遠。

他最后聽見連允逸散在空中的抽泣聲，盛京澤正哄著她。

他想，不要哭，連允。

不要哭。

他不值得你流淚。

盛京澤安撫好連允的情緒后，帶著她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家人。

一見到面，奶奶就緊握著她的手。不知道盛京澤和他們說了什么，老人家感激的對他連聲道謝。

“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真的嚇到奶奶了……”

奶奶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又突然話題一轉。

“——小允啊，你真的交了個好對象啊……我們一聽說你被綁架，急得團團轉，是京澤最先冷靜下來，把我們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他這幾天連覺都沒睡好，我們都看在眼里——”

連允看了眼站在一片默不作聲的男人，盛京澤給了她一個無辜的眼神。

像是看出她的詢問，盛京澤上前一步，握住連允空余的那只手。

“奶奶，小允才剛回來還累著呢，我帶她去休息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