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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昧揉動鼻梁,似是無奈,清啞的聲線里帶了點倦色喊住她:“這么晚了你去哪。”
宋嘉昵露過餐桌時,幼稚地將他擺正的椅子重新踢倒,氣沖沖道:“不關你的事,我要去夜店找鴨子。”
她手搭上門把時,身后又響起沉昧的聲音,不是她以為的反對,勸阻,亦或者爹味的說教。
沉昧倚在門哐邊上,平靜建議著:“大小姐,你身上的錢加起來,大概都不夠支付男模出臺費的。”
似乎是怕她還不夠惱火,話落,又未雨綢繆:“我累了一天,不希望半夜還收到老板電話,通知我過去交錢贖人。”
準備奪門而出的宋嘉昵,齒關咬緊,觸電般縮手。
她忘了,她就沒有花錢如流水的資本了,如果真遇到沉昧口中的情況,干脆一根繩子吊死,還有什么臉待在盛京。
她被沉昧的話激得僵站在原地,進退不得。
宋嘉昵猶豫了會,猛跺一腳,借勢又沖回沉昧面前,氣急敗壞地指著他,惱聲叫囂:“你這么懂,其實你就做過鴨吧,難怪現在混得人模狗樣的,誰知道背地里干的什么勾當。”
宋嘉昵說話向來刻薄,看見沉昧冷了臉,反倒愈加地得意。
她彎著眼,手心揪住他衣領,踮腳湊近,蹬鼻子上臉道:“被我說中了心虛了,解釋不出來了吧。”
兩人近在咫尺,沉昧垂眼,輕易地看清這張漂亮小臉上的氣焰,他喉結滾動,握住了面前那截雪枝似得腕骨,隱忍道:“你今天鬧得有些過火了。”
沉昧掐得并不重,留有空隙,架不住宋嘉昵太嬌氣了,剛碰到她,就夸張地喊痛掙扎,奮力甩開后,像斷線的風箏踉蹌摔到床上。
她氣得隨手抓起枕頭,朝沉昧砸,嘴里罵罵咧咧,才看見男人已經單腿屈膝跪了上來,支著的手臂脈絡凸起,勁瘦修長,僨張著野性的力量感。
眼神沉沉釘著她,說著:“你該道歉。”
他清俊的臉上看不出怒火,聲音也沒有波瀾,卻無端得,害宋嘉昵心口一顫。
她別扭地仰起雪白喉管,不肯低頭,感官卻被他的氣息侵略,像有顫栗的電流在血液間游走。
藏在細軟烏發里的耳朵,也隱隱發燙。
宋嘉昵鼓著臉頰,忍不了自己被鉗制的狀態,猛然竄起,將人推倒,翻身坐在他緊實的腰腹上。
和斯文溫潤的外表不同,沉昧經常健身,她在浴室里撞見過他腹肌,流暢健碩,線條分明。
宋嘉昵壓著他,居高臨下地睨視,惡聲惡氣道:“想要我道歉,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