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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柴雪提著一口氣準備一躍起來試圖抓住江幼菱的手后,就能順勢抓到瓶子的了。
可江幼菱又豈能如她所愿,在柴雪的動作剛作到一半時,突然往前跨出一步,并將舉著瓶子的手高高舉起,然后就在柴雪的驚呼聲中,江幼菱回頭沖著柴雪冷然一笑,然后“鐺”一聲,瓶子竟然應聲掛回到床頭上的掛勾上了。
此情此景,令柴雪一下子愣住了,真是萬萬沒過結果會是這樣。
柴雪不由自主地側過臉孤疑地看向江幼菱,那眼神里非但沒含有感謝之意,而是盛滿了防備,甚至上下打量著江幼菱。
就算給柴雪一萬個理由,她也不會相信江幼菱是突然的善心大發,竟然好心地想著幫她一把。
但事實就在眼前,柴雪一時也搞不清江幼菱來此的上的是什么,所以她也不敢輕易地說出感謝之類的話。
可沒成想,柴雪這一打量,竟然又惹怒了本來就顯得不耐煩的江幼菱,只聽她語氣甚是不善地開口道:“坐下,難道讓我站著跟你說。”
好吧,看來柴雪的猜測是對的,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江幼菱絕不是好心地來探看柴雪的,也許已等得極度無奈了,才一把搶過去,自己動手才來得順心些吧!
如此,江幼菱只是不想再浪費時間了,那么說,她的時間很有限?
柴雪一言不發,低頭見針頭里還在回血,就想也不想地抬手就一把將針頭拔出來,頓時,血就涌出來了。
但柴雪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用手用力地按住出血處,就像沒事人一樣地坐到病床上。
但柴雪的心底已是心思百轉的,將江幼菱來此所有可能的目的,柴雪一一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而最終的結論無非是圍饒著喬瑞的。
但此時,柴雪真的不想再提到這個名字了,因此神情懨懨,一副不愛搭理的模樣。
可江幼菱才不管她這些呢,既然來了,就不可能無功而返的。遂她拉過一旁的椅子,也不看一眼柴雪拔掉針頭后出血的手,一屁股就坐下來了,也許站得久了,受傷的腦袋也受不了這樣的久站,她也需要緩下氣來。
江幼菱一坐下就不疑有他地說道:“柴雪,不是我非要這樣做,只是你應該很清楚自己因為什么原因掉入海里去的。而在場也有很多人看得一清二楚的,這次就絕不是我逼你的了。所以,你的心中也早就應該有數的了,到底喬瑞的心里有沒有你,或者到底將你放在什么位置的,你現在也該看得透徹了,也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說這話時,江幼菱始終兩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柴雪的,生怕漏掉了柴雪臉上出現的任何神色,只為了更準確地捕捉到柴雪此刻的心理表現,到底有沒有對喬瑞顯出任何的不滿。
果然不出她所料,柴雪才聽到一半,臉色就漸黑沉下來,緊抿著唇才聽完了江幼菱的話。
很好!江幼菱不覺在心底暗贊了一句,就怕柴雪不上勾的。其實,江幼菱非要親自帶傷地來跟柴雪說這些,只是她好像意識到了喬瑞對柴雪的態度已發生了質的改變了。
這若是在以前,喬瑞才不會如此地緊張著柴雪的任何事情,那怕柴雪打電話來說有十萬火急的事,喬瑞在以前都是無動于衷的。
可現在,江幼菱只覺得滿滿的危機感籠罩著她的心頭,自己也是受傷了,但喬瑞一門心思只撲到柴雪那里,直到現在都沒來看過她一眼,因此就由不得江幼菱要作出這樣的決定了。
想到這,江幼菱更加堅定著語氣接著道:“難道你對于這樣名存實亡的婚姻還寄予著厚望?哼,別傻了,作為女人,我清楚愛一個有多難,而守著一個更難。但那男人由始至終都沒將心思放在你這里,哪怕一時也好,最終他有嗎?沒有吧,還眼睜睜地看著你沉陷于死難中,你真心能為這樣子對待你的男人守候一輩子?別那么快地下決定,要是我,就絕不會這么傻的了,而幸好,他的心至始至終都放在我這里,所以你該將我所說的話放在心里好好想清楚。”
江幼菱是越說越順口了,仿佛連自己都覺得是那么回事,喬瑞對她的心真的沒變過,不禁說到最后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卻不成想,本來一直靜靜聽著,令江幼菱一度以為她在思考著自己的話的柴雪,突然向著江幼菱毫無預警地遞過來了一個憐憫的眼神,說出口的話也一樣的淡然:“讓我也奉勸你一句吧!現如今能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將來也必定同樣發生在你身上的,不禁是你,反正與喬瑞牽扯不清的,都說不定。所以,你用不著高興地太早,有句話說風水輪流轉,就是這個理了。”
第129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沒想到江幼菱竟笑了,只是不達眼底:“以后的事,誰說地定呢?我反而比較關心你現在要如何做?”
如何做?柴雪突然不想說了,將眼神從江幼菱的臉上移開,轉眼看到床頭柜子上的蘋果,突然餓極了的肚子又開始作怪起來。
而對于江幼菱的話,柴雪根本不需要回答她,因為這是她自己的事情,縱使自己對喬瑞還持有任何的態度,又與江幼菱有何干系?
好吧,既然不能讓她一個人靜一會,那柴雪也沒多少精神陪著江幼菱再多說廢話,遂伸出還粘著膠布的手拿起了一個蘋果,剛才就是從這里拔出針頭的,血已凝固在緊貼著的膠布上,鮮紅的顏色顯得柴雪白皙的手背更加地白了。
另一只手拿起水果刀,看也不看江幼菱一眼,身子斜靠著床頭,若無其事地削起了蘋果。
見柴雪如此,江幼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再一把搶走柴雪手上的水果刀來,可不知怎的,也許是氣極了,纏著紗布的腦袋出現了一陣眩暈,才阻住了她的動作。
只是江幼菱還不甘罷休的,頂著頭暈的感覺,皺著眉繼續語氣不善地道:“問你話呢,怎么又不出聲了?還是被我說得無言以對了?哼,不過這樣也好,有點自知之明的人最后總不會太虧的。”
柴雪眼神微閃,卻依然沒出聲,任由江幼菱氣極地盯著自己,手中動作卻有條不紊的。
這樣子的柴雪,無疑讓江幼菱更覺氣怒,只是撒出去的氣,每每都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縱使有再多的氣一時也發泄不得,反而憋得一張小臉由青轉白的,好不精彩。
一時間,倆人無語,病房里倒是安靜了下來。
柴雪手中的蘋果眼看也快要削完了。
突然,江幼菱仿佛聽到了什么,微側著頭凝神了一會,然后竟然突兀地開口:“給我一半,我也要吃。”
柴雪手中動作一頓,剛削好的蘋果差點從手中滑落下來了,幸好她反應地快,手一低又握好了。
不禁抬眼有點孤疑地看向江幼菱,真不明白眼前這個三時晴五時雨的女人到底又要耍什么花樣了。
但江幼菱好像很急的樣子,見柴雪看過來,隨口就不耐地道:“怎么?說了這么多,口水也干了,水也沒得喝,分半蘋果來潤潤喉不行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柴雪不自覺地皺下眉頭,但人家已說到這個份上了,而自己也不是個太執著于計較的人,遂柴雪動手果真切下一半的蘋果遞向了江幼菱。
江幼菱微低著頭,看著柴雪遞過的手還握著刀,而蘋果只捏在拇指與食指之間,看得江幼菱心下一喜,天助我也!
然后就聽到房門傳來了輕微的制動聲,江幼菱才快速地伸出兩只手,一手接過蘋果,而另一只手竟然拉著柴雪還不及縮回去的手腕,就那么用力一下,握在柴雪手里的水果刀竟然就刺到江幼菱的手掌上了,頓時鮮紅的血就冒了出來。
柴雪驚訝地張開嘴,握著刀的手就僵住了,還指著江幼菱的方向一時反應不過來。
與此同時,房門竟然確如其分地被打開了,而江幼菱的驚叫聲也適時地想起來,出現在門口的汪正陽“咦”了一聲,可緊隨其后的喬瑞就黑了一張臉,怒意浮上來,一手推開汪陽堵在門口的身子,快步走進房間里。
柴雪驚訝過后,頓時明白是什么回事了,手里的刀就被喬瑞一把拍掉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柴雪猛然抬頭,果然見到喬瑞眼神中的復雜神色,正在定定地審視著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