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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瑞愣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自己怎么那么快出現在她的房間里?遂不動聲色地道:“是來吃飯,但沒約別人。”
“哦,是你自己?”柴雪不以為然,看了眼外頭,又道:“可這個點吃飯也早了點。”
可不是,整個餐廳里只見他倆占了個位置。
喬瑞剛拿起水杯的手一頓,水跟著晃了兩晃,沒掉下一滴,淡淡地掃了柴雪一眼:“哦,早點吃我還有事要辦。”
“哦”
然后沉默,直到服務員送上食物后,倆人也只是偶爾說一兩句不搭邊的話,且全是柴雪問,喬瑞答的,無趣,遂柴雪不再問,專心對付起眼前的美食。
秀色可餐,有時可形容一個人,但對于一個整冷著張臉的俊顏,柴雪縱使有心也無力。幾次開口拭探后皆以失敗告終,只好改向同樣秀色可餐的食物。
好吧,有個人對著總好過對著一片空氣,所以柴雪的胃口也好了點,將盤底掃了個干凈。摸著鼓鼓的肚皮時,差點還打了個隔,幸好借擦嘴的動作捂住了。
這是他倆首次在外面單獨用餐,且是喬瑞自動開口請的。這樣破天荒的頭一次,柴雪以前想也不敢想。
現下美滋滋地擦著嘴,才發現自己用過的餐盤連渣都沒剩下,而喬瑞也將最后一塊牛排剛放入口中。
嘿嘿,有沒有發現,胃口好的不單單是她一人。反正柴雪看到了,歡喜地連眼角眉梢也掛滿了笑意了。
等喬瑞擦完了嘴,柴雪又聽到了一句堪比石破天驚的一句。
“我送你回去。”
別怪她想出這些字眼來形容,對今天喬瑞的各種表現,柴雪初初還以為自己酒還沒醒過來,或是妄想癥發作,出現幻覺了。
只不過在喬瑞那雙一如繼往的冷淡眼神下,才哆嗦地明白這一切是真的,只是不知他葫蘆里賣什么藥?竟能讓他一改初衷,愿意與她一同外出用餐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被哪個運氣好的拍到,再滿懷雞血地發了報,那回頭,他會不會又誣賴上柴雪勾引他?
這一瞬間,柴雪美滋滋的心情又打落入塵埃,連漣漪都沒蕩點,只剩滿目塵煙,還差點將她嗆到。
這是個不好的預感,柴雪心驚地道:“不了,你既還有事,就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喬瑞看著她沉默一會才道:“無妨,我順路。”
“……”
以前總巴巴地盼著人家對自己好,現如今人家終于拿出點誠意了,柴雪卻這樣期期艾艾,是欲拒還迎呢?還是矯情?
柴雪更心驚了,只剎那間就將那句‘剪不斷,理還亂’理解個通透。又不敢真讓眼前這個突然慈心大發的主再次發作,只好用力的點頭道:“好吧。”
第51章 豪車的主人是誰
因為是上班時間,所以喬瑞是直接把柴雪送回到餐廳里的。
剛好顧小池站在窗前喝水,看見柴雪從一輛豪車上下來,驚得差點被嗆到,忙放下水杯走出去。
柴雪一路微笑著走來,間中遇到別的同事,也親切地點頭打招呼。
只是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時,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臉上的笑也收起來,挑著眉夸張地道:“顧主廚,這么得空呀!是在這里特意等我嗎?真高興你終于湊齊人手了,看來你的手從此不再擔心會被斷掉了。”
聞言,顧小池摸摸鼻子,隨后似不經意地上下打量柴雪一眼,臉上笑意漸漸聚攏,有點不懷好意地笑著道:“一套衣服連著穿兩天,還有豪車相送,不是佳人有約就是鬼混去了。而照你目前的情況,依我看,八成是鬼混去了。說,豪車的主人是誰?”
似一錘定音一般,顧小池說到最后,竟然打了一個響指,十分篤定得看著柴雪問道。
然而臉上泛起的紅光,還有滿眼閃爍著的八卦因子,無不昭示眼前這個一身潔白廚師制服的男人,八卦起來一點也不比大街小巷上的三姑六婆遜色多少,且是專攻猛料的那種。
柴雪白他一眼,二話不說地伸手扒開他擋著門口的身軀,又一言不發地開門進去。整個過程都一副懶得理他的神情。
顧小池又摸摸鼻子,只是已泛濫的八卦因子一時還收不回來,遂屁顛屁顛地也跟了進去。
柴雪將身子陷入大班椅里,只掀開眼皮懶懶地說道:“姐沒心情跟你胡扯,你直接說要事吧!”
剛一屁股坐下來的顧小池,不禁抬眼孤疑地看她一眼。只見眼前的人一臉疲憊,緊蹙著的眉頭,半張半閉著的眼皮,好像隨時會睡過去一樣。
顧小池心驚地跳一下,情不自禁地嘀咕道:“看見有豪車送你回來,本來我還以為你老人家終于梅開二度,或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你那總裁老公終于對你上心了。沒想到,原來一切是我想太多了。看你這無精打彩的樣子,霜打過的茄子也不過爾爾,鐵定是昨晚上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我說,親愛的柴經理,你就不能拿出點你工作時的氣魄出來,好好地理理你這段比麻團還亂比蠔油還淡定的感情生活嗎?你再這樣下去,不說你會人老珠黃,黃花菜也會被你晾涼了。”
“撲哧”柴雪竟被顧小池的一翻話給逗笑了,從大班椅中抬起頭來,笑著道:“那個,請原諒我孤陋寡聞了,請問什么叫比麻團還亂比蠔油還淡定的感情生活?”
“當然是像你這樣,表面上看波瀾不驚,一成不變的樣子。就算拿筷子來攪拌幾下,也不見溢出分毫,淡定得像蠔油一樣緊貼著瓶底;可實際上,早就被貓撓得傷痕累累,麻亂麻亂的,不知究竟有多少個結,也不知繩頭在哪?頭疼得想理也理不清,剪也剪不斷。看你這眉頭打結的程度,我想事實上已不止傷痕累累了。柴雪你確定你要的是什么嗎?”顧小池霹靂吧拉地說完,臉上顯出無限擔擾的神色盯著柴雪。
柴雪則瞪大一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她萬萬料不到,這翻話竟從一向吊兒郎當的顧小池嘴里吐出來,且將她心里的矛盾分析地何止是透徹,簡直是將她赤裸裸地剖析了。
問她要的是什么?柴雪不禁自嘲地笑笑,將被顧小池看得發虛的眼神撇開,無限感慨地開口道:“‘剪不斷,理還亂’確實是我此時的心路歷程。而且我還‘當斷不斷,反受其害’了。小池,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我要的是什么,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曾幾何時在心淪陷的那刻起,我就身不由己地被感情牽著鼻子走了,哪怕前路漫漫且布滿了荊棘,我也在所不辭,義無反顧的。可我真地很累,不僅心累神也累,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下去了?”
從遙遙無期的等待,到一紙離婚書的出現,柴雪堅強的背后,那一直支撐她走下去的信仰突然坍塌了。無助與無奈如洪水猛獸般洶涌地肆虐侵蝕著她的心。
她甚至無法理解喬瑞現在對她突然轉換的態度到底是真情實意,還是逢場作戲,匿或只是純粹地逗弄逗弄她而以。
也許只是為了一個月后能更順利地讓她簽下離婚書上的名字而以。
這樣想著,柴雪的臉色漸漸發白,眼睛沒焦聚地盯著面前的一個點。
顧小池見她這樣子,抬手撓了撓后腦勺,硬著頭皮說道:“柴雪,你別這樣,索性你還年輕,人生的選擇多了去了,何必總糾結于此?你應該像平時那樣嘻嘻哈哈地活下去,總會越活越精彩的。”
“越活越精彩?”柴雪緩緩地咀嚼著這一句,神思深陷,像墜入某個幻想中不愿清醒過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