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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雪一直等到下午三點,也不見喬瑞回來,于是決定不等了,反正他也沒明確要讓她等,說不定是不回了。
將禮品放到車上,柴雪啟動車子,自己開車回老宅。
喬家的老宅在郊區里,離市區有點偏遠,柴雪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到。
聽說喬老爺喜茶道,最愛空氣清新的地方,所以生意交付給喬瑞后,就將老祖宗留下的老房子修萁一新,又買些鄰里的地,加蓋了幾棟洋房,慢慢地形成了現在莊園式的別墅群,挺壯觀的。
柴雪在這里住過一年,最令她難忘的是這里秀麗的景色,還有清新地毫無雜質的空氣,心曠神怡地讓久受城市大氣污染的她特懷念。
張媽見柴雪拎著大包小包地回來,歡喜地迎上去笑道:“少奶奶,你總算回來了,夫人剛剛還念叨來著呢!”
“哦,我因有事耽誤所以回來晚了。”柴雪解釋道。
張媽探頭望下她身后,然后問道:“少爺沒和你一起回嗎?”
柴雪臉上一僵,尷尬道:“我以為他回來了呢!”
“唉!”張媽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敢多說,幫忙拎著禮品進入大廳里。
“媽,我回來了,節日快樂!爸呢?”柴雪盈盈笑著道。
喬夫人從雜志里抬起頭看她一眼,又望眼她身后,眼里難掩失望,淡淡地開口道:“嗯,回來就好,東西放下吧!以后別弄這些有的沒的了。你爸在他的茶房里喝茶呢!”
“哦,好的,我知道了,媽。”柴雪乖巧地應著,不過沒放心里,下次回來她還會買的。至于喬老爺,柴雪又不懂茶道,還是別去打擾的好。
柴雪掃眼四周:“媽,有事情要小雪做嗎?大過節的應該很忙吧。”
“不用,留給傭人們做就行,你過來坐下,我有事跟你說。”喬夫人手指下紅木的桌椅,淡淡地道。
柴雪心沉下來,就知道回來沒好事,這一進門的婆婆就有事交代了。
卻不敢多言,仍然乖巧地走過去坐下。
張媽給她端來一杯茶,看她一眼暗暗搖下頭,就退出去了。
柴雪微微笑地回點下頭,她知道張媽擔心她,所以點頭讓她放心。
柴雪坐下,看著喬夫人把書合起放到一邊,再拿起茶杯輕輕地呷口茶,然后才看向柴雪。
聽說喬夫人年輕時是華市出挑的名媛,現在五十多歲了,依然風韻猶存,端莊優雅的令人艷羨。只是對柴雪的態度不冷不熱的,讓柴雪很難捉摸透她的心思,一直小心翼翼的。
喬夫人醞釀了一會,最后嘆口氣才道:“小雪,你來我們喬家多少年了?”
柴雪不明所以,低聲應道:“剛好三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那時你們都還是多大點的小孩,轉眼就已結婚幾年了。小雪不要嫌媽啰嗦,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心里想的就這一回事,你也該給喬家添個孫子了!”
柴雪眼皮一跳,悵然若失地低下頭,不知該如何說好。
瞧她這樣子,喬夫人心跟明鏡似的,卻絕口不提他兒子的事,微嘆一聲:“小雪,我知道為難你了,可你們畢竟是夫妻,又一起相處了那么多年,就算沒情份,可那身份擺在那,你就得主動爭取呀!”
第21章 最明智的生存法則
好一個主動爭取!柴雪抬起頭默默看向喬夫人:“媽,單掌難鳴,不是我不主動,是事實擺在那,我一動他就逃了,甚至見都見不到。”
聞言,喬夫人臉色顯出愕然,眼神卻犀利地盯著她。
柴雪苦笑一下:“他沒跟我相處過,如果你看的雜志有八卦或娛樂消息的,就會知道我想說什么了。”
不當面控訴人家兒子的種種不是,是柴雪最明智的生存法則。因為她清楚,當媽的都是這樣,自家孩子縱使有萬般不是,也比別人家的強。
這甚至是所有媽媽的通病,柴雪就算沒生養過,可自己也算是有后媽的人,個中滋味與閱歷,早讓她悟透這個理了。
所以柴雪從不鬧,卻不動聲色地讓人知道自己的難處,也避免了不少干戈。
喬夫人臉色變了變,移開眼不再看柴雪,或者是她不敢面對柴雪那雙澄澈的眼神,會讓她有更多點負罪的感覺。
她清楚自己兒子在外面所做的一切,卻從不加以干涉,潛意識里也是默認了他的做法,或者她內心深處也渴望著要這種門戶相當的親事。
奈何聽信謠言,怕喬瑞離了柴雪就會厄運纏身,另一方面又想著和和美美的事。這樣自相矛盾中,就助長了喬瑞的荒唐,令這個家也顯得冷冷清清的。
“媽,你臉色怎么突然這么白,沒事吧?”柴雪明白為什么,卻假裝不知道地輕聲問道。
喬夫人擺擺手:“沒事,你剛回來先去休息下吧,等阿瑞回來時,就可以開飯了。唉,話說起來,他好像很多年沒回來過過節的,希望這次能例外吧!”
然后,站起身,不再看柴雪,徑自往門外走去,像去看兒子回來沒。
柴雪也起身上樓去,卻不是累了想休息,只是沒事做,她不好意思在這個家里思晃來晃去的。
站在落地窗前,柴雪靜靜地看著傭人忙活,晚飯安排在花園的涼棚下,傭人們進進出出擺放著各種用具,以及中秋必備的月餅還有水果食物之類的。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眾人都以為喬瑞不會回來了,喬老爺便氣呼呼地喊道:“開飯!”
柴雪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笑,安靜地坐到桌前。
喬老爺瞅了她一眼,立即又吹著胡子罵道:“兔崽子,那么大的人了也不讓人省心,他要敢回來,我就打斷他腿,看他還亂來不。”語氣有幾分像小孩的氣話。
聞言,柴雪忍俊不禁,差點把嘴里的湯噴出來,卻愴得她輕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