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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耐煩，“你的叛逆期還沒有過？”

“不，是它現(xiàn)在才到來。”

梁明軒忍俊不禁。

父親表情不太好，似乎想要教訓(xùn)她幾句，礙于梁明軒在場。

“一切待到與你父母商量之后，再談吧。”

是的，父親沒有必要堅持否決，適當(dāng)表態(tài)替女兒考慮的不認(rèn)同，到這里足矣。

梁明軒懂得，所以微笑應(yīng)下。

母親沉默，不滿父親輕易妥協(xié)，但沒有發(fā)作。

神戶和牛冰冷了，她無比惋惜，只吃得下兩口，示意服務(wù)生可以端走了。

母親問她，“今晚準(zhǔn)備回家睡沙發(fā)，還是讓明軒帶你走？”

卓楚悅猶豫著，沒有及時給出答案。她心底是不想睡沙發(fā)，太不自在，必然要失眠一整夜。

母親果斷說，“你跟他走吧。”

父親表情不解。

母親輕描淡寫說，“我把衣物通通放在她房間，沒有地方讓她躺下了。”

父親板起臉來，很不愉快。

可是，如果母親從始至終，都表示理解他的不易，他更不好過。

回到家樓下，卓楚悅上樓提行李，忽然有一種不舍，想留下來睡沙發(fā)。

她沒有這么決定，因為梁明軒在樓下等著。

母親送她到門口，“明天睡醒給我電話，我們?nèi)ズ认挛绮琛！?

搭電梯下來，司機接過行李，她鉆進車上。

梁明軒正在講電話，用的中文，應(yīng)該是重要的談話內(nèi)容，司機沒有上車。

她不出聲打擾，低頭玩手機，等到他掛下電話，才說，“我好餓！”

梁明軒降下車窗，讓司機開門坐進駕駛座，然后轉(zhuǎn)向她，“叉燒，想吃嗎？”

晚上九點鐘，街上正是喧鬧時分。

卓楚悅坐在這一間窄小飯店里，環(huán)顧四下，與記憶中相差無幾，連切燒臘的老師傅都是同一位，蒼老不少，鬢發(fā)花白，下刀還是一樣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