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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環(huán)境優(yōu)雅精致，他們點了海膽意面、澳洲牛肉三明治，一杯朗姆可樂。可惜，味道不如擺盤漂亮。

用餐時，高海闊又打來電話，卓楚悅恭恭順順，但是盡顯疲憊地應(yīng)幾句。

等到她掛電話，梁明軒說，“是什么工作，讓你這么痛苦？”

她反問，“世上還有不痛苦的工作？”

他笑，“對。”

“這一對客戶，之前是用莫須有的理由把我換掉，后來發(fā)現(xiàn)我天生善解人意，沒有我不行，又想把我換回去。”她將叉子戳在盤底，“我不是死物，連一聲道歉都沒有，憑什么對我揮之即去，呼之即來，可是想一想，何必與錢過不去？”

梁明軒說，“你看看我——”

卓楚悅抬起目光。

“我只是想單純開一間餐廳，沒想到做成了餐飲集團(tuán)。”

“你分明是在炫耀。”

他笑起來，“沒有。我是想說，可能你只想做一件自己鐘情的小事，但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創(chuàng)造一個環(huán)境，獲得很多積蓄，允許你有余地去做這件事。對我而言是這樣，對每個人都是這樣。”

她思考一下，突然問，“可以借我一百萬嗎？”

“做什么？”

“你出一百萬，我馬上可以辦個畫展，不用努力。”

“要這么說，你也不是普通人，我不會隨便拿幾百萬去給一個普通人實現(xiàn)愿望，不是你不用努力，是我必須加倍努力。”

卓楚悅低下頭，怏怏地應(yīng)，“嗯。”

即使認(rèn)同他所言，一時半刻，也無法調(diào)整好她的心態(tài)。

她慢吞吞卷起意面，也沒有要吃下去。

梁明軒嘆一聲，“如果這一份工作已經(jīng)影響你的心理健康，就不要做了，收入會損失多少，我賠給你。”

“剛剛還教育我腳踏實地，擺正心態(tài)呢。”

他無奈說，“面對你，我總是很矛盾，希望你長大，又希望你保持純真。”

卓楚悅扶額，“我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只有你還認(rèn)為我是一個孩子。”

以為傷害到她，梁明軒抬抬手說，“抱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