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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說出去的話，是沒辦法撤回的，只能豎起耳朵，等他的回答。

梁明軒有停頓一會兒，才說，“當(dāng)然，我是她的老板?！?

看不出他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作糊涂。

卓楚悅放下手機，認(rèn)真看著他。

他把視線對上她的，只一刻，又回到筆記本屏幕，“你在看什么？”

“觀察你的微表情?！?

梁明軒輕嘆，“我……”他不說了，就像他出聲，是她的錯覺。

再過片刻，他合上筆記本，才接下去說，“其實，我已經(jīng)不太愿意考慮這些事，我很滿意目前的狀態(tài)，很輕松，為什么要給自己再添累贅呢？”

他不想把任何人放在心里，連她也沒有資格。卓楚悅不禁這樣去理解他的意思。

梁明軒起身，摸了下她的頭，“我去沖澡。”

他走進浴室，卓楚悅坐在沙發(fā)上沉默，感覺胸口發(fā)悶，似悲傷，又不像，一種異常古怪的情緒在起伏。

她拔掉手機充電器，到浴室門外，大聲說，“我先走了?！?

里面的花灑聲停下了。

可是，卓楚悅沒有停下，揚長而去。

她可以想象到，梁明軒匆匆披上一件浴袍出來，然后，看見酒店房間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

既然他要好好休息，她有什么理由留下來打擾。

電梯下行，卓楚悅的手機響起，隱隱有期盼地掏出來，然而是顧崇遠(yuǎn)。他說，他有兩張話劇門票。

顧崇遠(yuǎn)說，“也許可以給你一點靈感。”

“好，幾點鐘？在哪里碰面？”卓楚悅很快地問，怕自己反悔。

從酒店出來，走不到十分鐘的路，她推開一間咖啡廳的門，點一份芝士火腿吐司和一杯摩卡。

她坐在靠里的位子，曬不到太陽，對著光滑照人的墻面，把長發(fā)高高扎起來，開始安撫她的胃。

大中午的馬路上車?yán)仍谛鷩W，幾個學(xué)生坐在靠窗的座位討論功課，只有卓楚悅安靜地在進食。

為了早起趕到機場，她連早餐都沒有時間吃。

晚上七點鐘，顧崇遠(yuǎn)見到的她，頭發(fā)扎一個馬尾垂在身后，白t恤，牛仔褲，縱然著裝簡單，也是脫俗的漂亮。她扣上安全帶，他開動車子，前往劇院所在的商場。

行車途中，卓楚悅還可以與他輕松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