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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在寫作業(yè)，也必須抽空敲打桌上的擺件，建立一個小演奏樂隊。

“我記得，在你十四歲時，你懷疑自己得心臟病，我叫你去醫(yī)院，你只想趁人在世，吃一頓海景飯店，吃完，你開心的說，死就死吧，誰沒死過呢？”梁明軒饒有興味地說，“當時我猜想，是不是你編出的病，騙我請你吃飯，然后第二天，你真去醫(yī)院做檢查。”

檢查結(jié)果出來，卓楚悅身體康健，醫(yī)生勉為其難，診斷她是肋間神經(jīng)痛，以及在發(fā)育的正常現(xiàn)象。

她早已捂住耳朵，等到他語畢，忙說，“可不可以忘掉我做的蠢事？”

梁明軒笑得露出整齊牙齒，真切說，“我視你作榜樣，所有朋友中，我最羨慕你，從不強迫自己，永遠沒有煩惱，連死都不怕。”

夸海口誰都會，可是他知道，她真不怕，年紀小小，心寬似海。

卓楚悅不以為然，“你羨慕的不是我，是彼得潘。”

小孩子才沒有煩惱。

她說，“我已經(jīng)長大，光是把煩惱清清楚楚說出來，都辦不到了。”

杜晚芙要進手術(shù)室，她拎起旅行包，兩步走來，扔在卓楚悅旁邊。

卓楚悅一怔，來不及觀察她的神色，她轉(zhuǎn)身跟護士走了。

望住杜晚芙的背影，可以感覺到她在害怕。

害怕未知的手術(shù)，害怕在她進去以后，卓楚悅就離開了。

放下一個包有什么用，她想走還是會走的。

杜晚芙坐下更鞋，護士關(guān)上門。

卓楚悅嘆一口氣。

在杜晚芙填寫病歷的時候，卓楚悅留意到她的手，好小一雙，只是有些蒼白，一點不粗糙。

卓楚悅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她才二十二歲，僅僅比我大兩歲……”

她彎下腰去，將臉埋進膝頭，頭發(fā)從頸背滑下去。

她不懂，杜晚芙是年輕，但不美麗，而母親天生麗質(zhì)，年紀沒有大改容顏，性格大氣溫婉，唯一不美的，只有為舞蹈犧牲的雙腳。

為什么父親要出軌？

當真這樣寂寞？

梁明軒把手放在她頭發(fā)上，安慰地，撫摸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