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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經(jīng)心地道“我只把你救了回來,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也許他們活了,也許他們死在刀劍下了?!?
他伸手在她肩頭輕輕一壓:“你想回去?回去做什么?沒準(zhǔn)晏和早就死了,你去了也只能當(dāng)個寡婦,帶著那小雜種孤苦伶仃的守寡。”
重嵐恨聲反駁道:“他不會死的,他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小場面就死了。就算他死了,我給他守寡,都比在你身邊多待一刻強,你不要叫冬哥兒小雜種!”
昨晚上連連出事,她已經(jīng)惶惑之極,甚至懶得好聲和姜乙周旋。
他笑了笑:“我長姐是被你還是被他殺死的?”
清河縣主怕是被晏三樂殺的,重嵐抬眼冷冷地看著他:“清河縣主是難產(chǎn)之后沒有保養(yǎng)好身子病死的,這點平樂郡王也查驗過了,你要是想為著她算賬,怕是尋錯了對象?!?
他低頭嗤笑:“一個蠢物而已,也值得我為她多費心?”
他傾身在她身邊坐下,見到她被驚得連連后退,差點跌倒在地上,他只能退后了幾步:“不過咱們的賬是該清算清算了。”
重嵐皺眉別開臉不想看他:“平樂郡王也在幾個月前卷進(jìn)逼宮的事情里,如今已經(jīng)被削爵去了黔南,你怎么會在...”
她一句話還沒說話,他就熱烈而急切地穩(wěn)了下來,先是落到眉心,然后又吻上了那嫣紅又鮮活的嘴唇,她嘴唇發(fā)顫,用力咬了下去,見他離開才勉強撐起身子:“你腦子有病!”
他摸了摸自己被咬出了血的嘴唇:“先討些利息而已,你何至于如此呢?”他笑著看她驚慌的神情:“這回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怨不得我?!?
他向她伸出手來:“他沒能耐護(hù)得住你,恰巧又讓我撞上了,這是老天的意思,你又何必違了天意?”
重嵐往后退了幾步,背已經(jīng)抵著墻壁,漠然地看著他:“天意?分明就是你勾連倭寇,一手做下的好事!朝廷和律法不會放過你的!”
“我說了,我沒有安排人手,只是想最后送你...”他住了嘴,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先起來吃飯吧,迷.藥的量太大,你昏了一整天,現(xiàn)在肯定餓了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重嵐還真覺得胃里翻江倒海起來,不過這點事兒還能忍,她仍舊穩(wěn)穩(wěn)地站在墻角,抬眼警惕地看著她。
他只好命人把飯菜抬進(jìn)來,坐在圓桌前抬眼看著她:“你是想讓我把你捆起來然后喂你嗎?”
重嵐緊抿著唇,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對面,動作極緩慢地端起粥碗,見他動了哪筷子自己才跟著吃哪道菜,其余的絕對不碰。
突然一塊切好的鴨油酥餅落到她碗里:“你嘗嘗這個,金陵齊芳閣的鴨油酥餅都比不上它。”
重嵐定定地看著他,他低頭自己吃了一塊,她這才放心吃下去,果然鮮美酥軟,上面撒的白芝麻也噴香焦黃,但她實在沒什么胃口,只咬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他古怪地笑了笑:“放心,依著你現(xiàn)在的境況,我想要對你做什么,還用得著下藥嗎?”
她放下碗筷:“這是哪里?”
他答:“客棧里。”
她抬眼問話:“你想要的帶我去哪兒?”
他漫不經(jīng)心地道:“去一個晏和永遠(yuǎn)找不到的地方。”
這些話答了跟沒答一樣,她惱恨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他道:“你跟晏和和離,甘心嫁給我?!?
她冷笑連連:“你果然是個腦子不清楚的,說的都是瘋話!”
他托腮看著她,笑容里竟有幾分天真:“是因為他是威南候,而你是侯爵夫人嗎?只要你愿意給我些時間,我能做的比他還好,他給不了你的我全都能給你?!?
她垂眼漠然道:“我想要的他都能給我,只要是你給的我都不想要?!?
他憤懣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斂去了:“你怎么就瞧著他這般好了?不過是能說會道,會哄你開心罷了,哄未經(jīng)人事女子的把戲,三言兩語就把你騙去了?!?
重嵐針鋒相對:“哪又如何?我喜歡他,他說什么我都愛聽,這又什么錯?”
他忽然默了下來,伸手把玩著她纖細(xì)的手指:“那是因為你喜歡他,所以看他什么都好?!?
她用力抽回手,在裙擺上擦了擦:“是,我是喜歡他,不像你,我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想想你當(dāng)年干的卑鄙下流的勾當(dāng),如今又幾次三番跑來干涉我的生活,我跟你呆在一個屋子都覺得難以忍受!”
他靜靜地看著她:“我本來想讓你歇幾天的...你若是再刺激我,今天晚上就侍寢吧?!彼S刺地挑了挑唇角:“你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
她冰冷地怨恨地看著他,他垂下眼沒看她,低聲道:“你覺得我惡心,是因為我對你有那些心思,難道他對你就沒有嗎?你敢說你從成親到現(xiàn)在他沒碰過你?”
他又笑了笑:“我忘了,你們肯定是行了夫妻之禮了,不然那孽種怎么來的?“
她冷笑道:“有又怎么樣?至少他會處處護(hù)著我?guī)椭遥粫Φ梦壹移迫送?,你敢說當(dāng)年你沒有對重家做過手腳嗎?本來二房不至于這么快敗落的,要不是你...”
他抬起頭打斷了她的話:“當(dāng)年的事,你真覺得全是我所為?”
她嘿然冷笑,他默了半晌:“是平樂郡王,也就是我父王。”
她一驚,他像是沒瞧見一般繼續(xù)道:“當(dāng)初你母親去探望母妃的時候被他瞧見了,他愛慕你母親容色驚人,但又虛偽地顧忌名聲,所以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想以此威逼你父親把她偷偷送進(jìn)府里,可惜沒等到時候,你母親就病死了。”
他笑了笑:“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他強多了,至少我喜歡你不怕別人知道。”
她被沖擊的有些眩暈,半晌又對那個好色偽善的平樂郡王泛起惡心來,別開頭冷冷道:“缺德事兒你也沒少干,當(dāng)初你讓我爹把我...”她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