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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嵐黑著臉道:“我不會喊?!?
他在她唇角親了親:“無妨,我親自教你。”
重嵐抵抗無果,生硬地轉了話頭:“你明天沐休,我已經命人準備好漁具了,咱們明日去后面的池子里釣魚吧?!?
晏和恩了聲,微微笑了笑,伸手帶著她的一只手不住往下:“夫人說的是,我這里確實有條魚,還請夫人好好慰藉啊。”
在外頭守夜的下人隱約大半個晚上都聽見少夫人嬌媚中夾著幾分憤懣幾分不情愿的呼喊:
“唔,好大...夫君好厲害?!?
“我的天,快活死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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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嵐早上起來腰都快斷了,晏和那份熱情勁真是要人命了,他這些日子因著他懷孕總有所顧忌,昨晚上也忘乎所以,握著她的腰不住地加快,她耍賴裝肚子疼這些不要臉法子都使出來了,就是全然沒了用處,只好被他抱著翻來覆去顛蕩。
她轉頭看見他神情帶著饜足,嘴角還微微上揚著,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抱著肚子轉過身不想理他。
他長睫顫了顫,慢慢睜開眼摟住她,低低地在她耳邊笑道:“昨晚上睡得怎么樣?”
重嵐把他的手拍下去,聲音都喑啞了:“你還好意思問呢,要不是你...”她惱到說不出話來。
他揚唇笑了笑:“這怎么能怪的了我?不是夫人昨晚上一直讓我用力再快些的嗎,既然夫人有所求,我自然該盡力滿足?!?
重嵐啐他一口:“你還要臉不要,昨晚上還不是你逼我說的!”
他頷首道:“不錯,是我讓你說的?!彼麥惤藫ё∷骸霸僬f兩句來聽聽吧。”
這人成親之后臉皮越發厚了,重嵐別過臉去假裝沒聽見,他不依不饒地跟過來,伸手把她整個人環住,白潔有力的手指在她胸前不規矩地來回游移,又自語般的道:“這兒倒越發大了,我記得成親之前一只手勉強能賞玩,現在一只手都...”
重嵐轉過頭去一把捏住他的嘴,挑起眼皮惱道:“大早上的說這些你也不臊得慌,你不是要當值嗎?趕緊去去去去!”
她現在瞧見他就沒好氣,再多看他幾眼,保不準用長指甲把那張俊臉撓個滿臉花。
他在她脖頸上親了親,漫聲道:“夫人忘了,我今天沐休。”他一手往上探,靈巧地解開她新換好的寢衣:“咱們的時候還長著呢?!?
重嵐左躲右閃地不讓他得逞,卻不敵他武力,被按在榻上從頭到腳吃了一遍,到日上三竿才下來床,走路都得扶著墻走,早膳和午膳干脆合一塊用了。
兩人終于能坐在一處好好吃飯,重嵐抖著手腕喝了口粥,還是他實在看不過眼,結果青花纏枝的小碗來喂她。
他一邊投喂一邊道:“過幾日是你生辰,可想好怎么過了?”
重嵐怔了下,一口紅豆粥滑進去才反應過來:“你記得倒是清楚,不說我都忘了。”這幾年她天南海北地到處跑,已經好幾年沒過生辰了。
他那用來指點江山的手給她喂食喂的樂此不疲:“還來得及,不如趁現在好好想想。”他頓了下,給她出主意道:“你不是要宴請親眷嗎?剛好趁著這個機會一并款待了?!?
重嵐想了想覺得也不錯,又猶豫道:“要宴請的人可不少呢,我這般不會被人說鋪張吧?萬一累的你被言官參上本可不是好玩的?!?
他夾了塊切好的鴨油酥餅喂到她嘴里:“你是堂堂二品夫人,總不能比那些四品五品的命婦過生辰的規格都不如吧,誰會為了這個參奏?”
重嵐這才放下心來,吃完飯之后命人緊著籌備,又給齊國府還有幾個府上的夫人發了帖子過去,命人擺宴席定雜耍班子,團團忙活了好幾日才算把準備妥當。
生辰那日還是娘家人最給面子,重姑母帶著重延重正來得最早,見著她就笑道:“果然是成了當家夫人有派頭,都能親自籌備生辰宴招呼客人了,要是還在齊國府,這些事兒哪里輪得著你?”
重嵐紅著臉道:“您快別打趣我了,本來就是準備宴請您的,過生辰倒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謝謝這些日子搬府您幫的忙。”
她說完斂衽行了一禮:“上回薦牙子的事兒還要多謝您,要不是您,我這邊還是兩眼一抹黑呢。”
重姑母笑著擺擺手,她身后重正和鄭昭站在一塊,兩人瞧著和諧不少,在一處還有說有笑的。
她心下欣慰,一轉眼看見重延獨個站著,身影煢然,走過去招呼他坐下來,忍不住勸道:“大哥你也是,你今年虛歲都二十有五了還不考慮結親的事兒,瞧見二哥和二嫂甜甜蜜蜜地在一塊你不難受???你看全金陵像你這么大還打光棍的有幾個?”
重延淡淡道:“那是你沒瞧見你二嫂動手打他的時候?!?
重嵐驚道:“二嫂還動手啊,這...”她隨即惱道:“你別轉移話題,金陵好人家的閨女不少,咱們又不是那攀高枝的,非要娶個高門大戶,可娶個賢惠識大體的總沒問題吧?”
重延道:“人心難測,你知道哪個是真賢惠,哪個是裝賢惠嗎?娶個惹是生非的攪的家宅不寧,還不如不娶?!?
他頓了下,又面無表情地道“難道要我跟你夫婿似的沒規沒矩,先招惹人家閨女才決定娶不娶嗎?”
這話說的怨念頗深,看來對于晏和先來招惹她的事兒介懷很久了。重嵐一時無言,又被他數落了一套大道理,只好扶著丫鬟的手落荒而逃。
幸好齊國府的人也算給面子,由晏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
重嵐笑著去迎客,目光不動聲色地逡巡一圈,寧氏照舊精明干練,五嬸子還是沉默寡言,六嬸子見到她就連連夸贊新府,言談頗見討好巴結之意,細看下來,府里的女眷里頭就屬清河縣主變化最大。
她往日為人雖然刻毒暴戾,但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所以平日更加用心修飾,但今天重嵐見到她不由得吃了一驚,就見她頭發微蓬,只隨意用了對兒釵綰住,臉色蠟黃,還長了好些褐色的斑點,眼里布滿血絲,花了濃妝也遮掩不住。尤其是看人的時候眼里帶著狠厲,一眼瞧過去格外滲人。
難道自己的話真讓她嚇成這樣?重嵐心里疑惑,面上還是如常地招呼齊國府的女眷。
六嬸子改了路數,親親熱熱地上來要挽著她的胳膊笑道:“前些日子你祖母還擔心,怕你年輕彈壓不住下人,管不了這偌大的府邸,如今過來瞧著重花苑井井有條的,就知道你祖母的擔心多余了?!?
重嵐不動聲色地錯開身,笑道:“不光祖母擔心,嬸子也沒少跟著擔心啊。”
六嬸子像是沒聽出她的揶挪之意,繼續親親熱熱地道:“咱們年紀大了,就愛替晚輩多操心,瞧著你這般能干我也就放心了?!?
她把重花苑從府門夸到正院,直說的重花苑每朵花每根草都比外面長的茂盛,重嵐夸的頭皮發麻,偏在座的還是長輩,她又不能輕易脫身。
清河縣主忽然冷冷地一眼看了過來,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地道:“六夫人如今就這般親熱了,不知道的還當前些日子口口聲聲地罵她不孝不敬長輩的不是你呢。怎么著?難道是六老爺的私鹽生意又做不下去?”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內宅女眷斗嘴的時候也甚少有這般直接揭人短處的,最多都是冷嘲熱諷的損幾句。
沒臉的事兒被人當面說出來,六嬸子眼睛都氣紅了,她氣的身子發顫,手里的酒盞險些捏碎,尖聲反駁道:“那也比你整天疑神疑鬼,打人罵狗,攪的府里烏煙瘴氣的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