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目光轉而落在清河縣主身上:“老二媳婦,你安心養胎才是當務之急,最近你也不用出門了,寧哥兒的教養你暫時不要插手,請安這事兒最近也免了吧,免得他吵著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長嫂如母,就讓和哥兒媳婦先代行母職,幫著照管寧哥兒吧。”
長嫂代行母職倒也常見,不過那都是在公爹婆母去世或者病重不能料理庶務的情況下,清河縣主沒災沒病地就被奪了管教之權,自然不會愿意,要是她不能插手這幾個庶子的管教之事,怎么順順當當地為自己的孩子鋪路?
她張嘴欲言,晏老夫人卻難得強硬起來,揚高了聲調道:“你若是不愿也行,咱們就把方才那婆子叫出來當堂對質,要是問出個什么來,你就先回娘家養胎吧!”
晏老夫人素來沒個主意,好似誰都能左右的了,陡然沉下臉來讓清河縣主微微一怔,但她也知道事情沒了轉圜的余地,目光閃了閃,低聲應了個是。
晏老夫人這才滿意,留下重嵐照管晏寧,帶著晏三思兩口子走了。
重嵐取來干凈的巾櫛擰干了給晏寧擦臉,又細心給他擦了擦頭發上的灰土,給他換了個枕頭,好讓他躺的更舒服些。
其實晏寧的五官取晏三思的長處長的,細看之下竟和晏和有幾分相似,她心里越發愛憐,下手更輕柔了幾分。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晏寧才醒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還泛著驚懼,目光落在重嵐身上,啞著嗓子叫了聲:“嫂嫂。”
重嵐見他醒了,心里的大石先落了地:“你可算是醒了,差點沒把我急死。”
她見晏寧捂著額頭皺眉,忙柔聲道:“大夫說你這只是皮外傷,上點藥就好了,只是小心留疤。現在還疼嗎?”
晏寧眨了眨眼睛,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捂住眼睛不讓她瞧見男子漢的眼淚:“讓嫂嫂擔心了。”
重嵐又好氣又好笑,柔聲哄了他一時,又正色道:“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第114章
晏寧見重嵐面色肅然,也皺著小小的眉頭努力想了起來,隨即面色黯然:“我昨晚上聽院里的丫鬟說,人死后七天內要是不給她燒紙錢,在陰曹地府就沒有錢打點,就會被小鬼欺負,我不想我姨娘到了地底下還要被人欺負,所以今兒早上跑到后院去給她燒紙...”
他用童言稚語一本正經地說著神神道道的話,重嵐卻生出無端的酸楚來,摸了摸他的腦袋,用力握著他的小手:“你有孝心這是好事,只是怎么跌著了?”
晏寧一怔,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當時燒完紙本來已經準備回來了,沒想到半路上被人搡了一把,一不留神腦袋石頭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重嵐心里一警,要說這事兒也太巧了些,怎么晏寧才聽到那些話,第二天就出了事兒。
她越想越覺著不對,看來晏寧這院里也有不省心的,不知道清河縣主到底安排了多少人手在。
她想了想,起身直言道:“寧哥兒你也知道,自打二夫人進來之后院里就一直不太平,她對你沒存什么好心,這院里也不知道她布置了多少人手,咱們就怕被人惦記著,正好我和你大哥哥的院子旁邊還有座小院空著,你可愿意搬過去住?”
晏寧雖然舍不得和秀姨娘住了多年的小院,但還知道輕重,而且男孩子本就不比女孩子心思細膩,他不舍了片刻就點了點頭:“但憑嫂嫂做主。”
重嵐頷首道:“既然要搬地方,咱們得好好籌謀一番才是。”
晏老夫人才把管教之權教給她,肯定不會同意讓晏寧再搬院子了,不然讓外人瞧了想什么樣子,再說了,清河縣主那邊肯定也是要攔著的,得找個正當的理由才是。
她一邊琢磨著要讓晏寧搬出去的事兒得在她懷孕之事被人發現之前定下來,一邊陪晏寧一道兒用了午膳,又跟他叮囑了好幾句才回去。
回去之后就見晏和在院里,正對著滿桌的才,斜眼瞧著她。
她被看得一陣心虛,湊嘴上去笑道:“呀,你今個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你下午還有事兒的人,還等著我做什么,自己先用了不就完了。”
晏和斜看著她:“你上午去晏寧那里了?”
重嵐訕笑著在他身邊坐了:“他在后院跌了一跤磕破了腦袋,身邊又沒個貼心的人看顧著,我過去看看他。”
他哼了一聲:“你是長嫂他是小叔,來往也該注意著些,別讓人傳了閑話出去。”
重嵐:“...寧弟今年還不到十歲。”這飛醋吃的,她笑著哄道:“好好好,我以后除了你誰也不見。”
晏和哦了聲:“那你兩個哥哥呢?”
這跟他倆有什么關系?男人吃起醋來簡直沒有沒邊了,重嵐哭笑不得:“不就是少陪你吃了一頓午飯,這就給你補上成了吧?”
她說著在他身邊坐下,抬手給他添了筷子筍絲:“趕緊吃,吃完你差不多就得走了,你看看你們府衙里哪個不是在衙里吃,就你天天騎馬兩頭跑,也不怕人家笑話你。”
晏和慢慢吃了,瞥了她一眼:“你個沒良心的,我這都是為了誰?”
重嵐沒了話說,摸了摸鼻子訕笑,她雖然方才在晏寧那里用過了,但懷了孕的人容易餓,因此又陪著晏和用了點才被清歌扶著歇下了。
明天是孫輩兒給晏老夫人請安的日子,重嵐叮囑晏寧故意打扮的潦草些,小臉蒼白,眼神驚懼,頭上還包著厚厚的紗布,一副病態孱弱的可憐樣。
晏老夫人果然起了些憐惜的心思,抬手把他召過去,柔聲問道:“寧哥兒怎么了?可憐見的,昨天大夫不還說你好多了嗎,怎么今天小臉又這么白?”
晏寧低下頭,支支吾吾不敢說,晏老夫人經過昨天的事兒,不由得起了些疑心,轉頭瞧了眼清河縣主,低頭問晏寧道:“別怕,有什么事兒都跟祖母說,祖母幫你做主了。”
晏寧哭喪著臉:“祖母...我,我最近做噩夢了,我老是做噩夢,好像半夜睡覺的時候有人看著我,昨個半夜起來發現自己已經下了床尋摸剪子,得虧被丫鬟攔住了,要不然...”
晏老夫人一怔,六嬸子已經高聲叫了起來:“哎呦,別是秀姨娘惦念孩子,想把寧哥兒帶著一道兒去了吧!”
此言一出,屋里的眾人都覺著有一陣寒風刮了進來,尤其是清河縣主,身上微微一顫,看向六嬸子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晏老夫人年紀大了其實最信這個,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是沉下臉輕斥道:“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亂說也就罷了,你這么大的人了滿嘴胡沁什么?!”
她見晏寧還受著傷又不好斥責,只好吩咐重嵐道:“寧哥兒這些日子出了不少事兒,也受了好些驚嚇,讓大夫給他開幾幅安神的方子吧。”
重嵐躬身應了,又猶豫道:“其實安神的方子寧哥兒一直吃著,卻沒什么效果,他還是每晚驚夢,小孩子家家的吃太多藥也不好......”
晏老夫人問道:“那依你看該怎么著?”
重嵐故作沉吟,想了想道:“那院子到底是秀姨娘住慣了的,寧哥兒沒準心里惦念著姨娘,這才睡不踏實,不如搬到別的院里先住著,反正咱們府上還有幾進空院子,寧哥兒也大了,單獨住個小院也是應該的。”
清河縣主沉聲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難道府上這么多哥兒,每人都要單獨分一間院子不成?咱們府上的院子哪里夠分?!”
重嵐笑著道:“事急從權,其他哥兒雖然分不到院子,但也不想寧弟這般生著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