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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望公公在皇上面前幫臣美言幾句啊。”
這內侍面相陰柔,邁著八字步,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晏四公子這就是為難咱家了,咱家現在又不在皇上跟前伺候,哪能幫公子美言呢?”
晏遠塞了個金錠過去,繼續賠笑道:“這天下誰不知道,公公是最得皇上信賴的,要不然怎么能提拔公公當了西廠提督,除了您誰還配在皇上跟前美言?”
說來也奇怪了,晏遠生的偏英俊剛毅,但這么笑起來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猥瑣之感。
西廠提督齊彥端著架子,漫不經心地道:“那咱家就試試吧,不成可不賴我。”
晏遠忙呵著腰道謝:“就算美言不成,能讓皇上知道我也是好的。”
齊彥袖了銀子,敷衍地應了聲,轉身走人了。
晏遠對著他遠去的背影暗啐了一口,一轉頭卻見到了晏和,重嵐躲在夾道的另一邊,他沒瞧著,只是對著晏和,面皮子發緊,隨即笑道:“好久沒見大哥了。”
晏和隨意應了聲,晏遠卻繼續問道:“大哥怎么沒和重家姑娘在一起?聽說她也來這別莊里了。”
晏和并不理會他的試探,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腰間的劍穗:“外臣結交內侍乃是大忌,雖然你官位低,又有名無實,但皇上知道了也未必高興,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晏遠臉上青紅交錯,卻又不敢反駁,躬身應了聲是,轉頭憤憤地離去了。
晏和把重嵐牽出來,眼神有幾分纏綿哀怨:“你躲什么?跟我在一處就這么見不得人嗎?還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嫁給我,只是在敷衍我?”
這算什么,大發嬌嗔嗎?重嵐被自己腦子里突然冒出來詞震了一下,難得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伸手在他手臂上安撫地摩挲了幾下:“我要是真的敷衍你,現在一早就坐船出海了,哪里還往你跟前湊。”
他還是不大稱意,重嵐察言觀色,彎下腰說腿疼,他果然沒法子,扶著她進了院子,命人取了跌打創傷的膏藥過來給她要給她涂。
重嵐忙攔著:“你不是還有事兒嗎,先去忙吧,我自己來就行。”
他不理她,倒了些膏藥在掌心,拉過她的腿擱在自己腿上揉按。重嵐哀叫了一聲,額頭沁出汗來:“你,你輕點...恩。”
細碎的呻.吟像是青金玉石相碰,打著卷兒滾到耳朵里,他身子僵了僵,裝似若無其事地繼續按著,他為了把積血揉散加了些力氣,她無力地靠在榻上,氣喘吁吁地道:“我,我不成了,你快停手,好疼...”
晏和聽著越發不對,白生生的面皮也冒出幾粒細汗,勉強忍著給她繼續上藥,等藥上的差不多了才停下手,只是手還搭在那瑩潤白皙的腿上。
重嵐吃疼之余也沒注意他動作,無力地靠在榻上喘氣,鬢發蓬亂臉頰潮紅,倒像是被人寵愛之后的媚態。
他掖了掖唇角,纖長的手指沿著腿往上,在敏感的大腿內側打轉,她覺出不對來,忙攔著他的手,瞪眼道:“你想干什么?!”
他指尖一顫,面上有一瞬的尷尬,忽然又湊近了曖昧道:“幫你瞧瞧身上其他地方有沒有傷著。”
她一把把他的手拉下來:“沒有。”她搡著他的肩:“藥上好了,你快起開。”
他眼波微橫,眨了眨眼,似乎是又拋了個媚眼過來:“你親我一下我就讓開。”
他面容清逸俊秀之極,偏生一雙眼睛生的又長又媚,有種似妖又似仙的恍惚感,看人的時候無端生出恁多情意,現在還特意拋媚眼來勾引她,是個人都抵擋不住。
重嵐覺著自己已經被美色迷暈了頭,但人還是不受控制地湊了過去,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下。
他覺著不稱意,轉過頭來摩挲著那柔軟的雙唇,細細咂弄一時才慢慢退開。
重嵐摸著發紅的嘴在心里感嘆:想當初剛認識晏戰神的時候他是多么的不冷不熱冷嘲熱諷,到底經歷了什么才變成這樣了!
兩人纏綿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她慌慌張張推開他起身道:“已經快到游獵的時候了,可別遲到了。”
他仍舊把玩著她一縷長發:“遲到了又能如何?”
重嵐推了推他:“不好看,你也快去準備著吧,到時候獵點好東西回來。”
他來了興致,仔細瞧著她纖長秀美的脖頸:“給你獵一張狐皮,做個圍脖怎么樣?”
她隨意應了聲,忙不迭地準備起來,換上獵裝到了游獵場,發現各家女眷來了不少,但真正下場射獵的卻沒幾個,都命下人在樹蔭底下擺了案幾瓜果,搭了小巧的棚子,等著看男人們的英姿。
其中清河縣主的棚子最為扎眼,不過她在在場的女眷中身份最高,因此倒也無人敢置喙,重嵐去找重姑母的時候,她陰冷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瞧了過來,隨即又收了回去。
重姑父的官位不高,因此重姑母只是靠后搭了個小棚子,見她過來笑著招呼道:“正念叨你呢,怎么來的這么晚?”
重嵐用帕子扇了扇風:“天太熱,睡的難免久些。”
重姑母關切地瞧著她,忽然壓低了聲音道:“聽說你早上不慎招惹了清河縣主,可有此事?”
重嵐一怔,不想讓她太過擔心,隨口敷衍道:“不過小事而已,已經解決了。”
重姑母松了口氣:“那就好,可千萬別惹著那人。”
重嵐隨意應了聲,正好這時候皇上的儀仗已經過來,姜佑在這種事兒上一向都不喜歡說廢話,隨意交代了幾句就讓眾人四散開狩獵。
那些貴介子弟和官員紛紛魚貫而出,好些坐在棚子里的夫人目光落在姜乙身上,隨即竊竊私語起來。他現在的樣子著實打眼,一條細長的傷痕橫亙在臉頰上,雖不深,但也十分顯眼。
他自己絲毫不以為意,對著不遠處的晏和道:“晏總督,咱們來打個賭如何?”
晏和慢慢地瞥了他一眼:“還是等鎮國將軍臉上的上好了再說吧,我可不想被人說勝之不武。”
姜乙哈哈大笑:“小傷而已。”他手握著韁繩湊近了幾步:“不如就賭誰今日獵下的獵物多,誰就跟她好,如何?”
晏和慢慢地瞇縫起眼睛,神情漠然:“將軍又弄錯了,她不是可以抵押當賭注的物件,也不是被人爭來搶去的玩意...”
姜乙神情古怪地偏了偏頭:“那你把她當什么?”
他微微一挑唇:“她是寶貝,是讓我輾轉反側,愛之入骨的寶貝。”
姜乙聽出了其中的無限深情,低低地笑了聲,神情卻是陰狠的,策馬轉身進了林子。
晏和想到對重嵐的承諾,轉過頭對著她微微一笑,正巧她也關切地看過來,兩人目光相交,她垂下臉,他轉身策馬也進了林子。
重姑母神情疑惑:“我怎么覺著方才晏大人在看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