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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她嬌美嫣紅的臉上流轉,甜香的味道觸手可及,就這么毫無防備地看著她。他瞇縫起眼睛:“我教你。”
重嵐斜眼看他,猝不及防地被寬大的袍袖遮住視線,廣袖上的云紋一晃而過,接著他含情帶意的眉眼就靠了過來,一個吻落在她眉心,她一驚,想要掙扎身子卻不聽使喚。
他微微直起身,重嵐以為他要退開,卻沒想到他淺淺飲了一口酒,人又傾身地壓了下來,她被迫躺倒在桌面上,嘴唇一熱,被他吻開,醇厚的酒液就灌了進來。
頭一回親喜歡的姑娘,不是不緊張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她的反應,他覺著面對千軍萬馬的時候都沒有用心過,心是緊繃的,但同時生出無比的甜蜜來。
她唇里有清冽的酒香,淡淡的卻可以醉人,唇瓣柔膩微濕,她神色慌張,想要推開他,努力了半天手卻只抬起了三寸,一邊掙扎一邊緊張地看著他。
晏和微閉了閉眼,舌尖本能地沿著唇瓣描繪,又覺得不夠饜足,她就躺在他懷里,像一場美夢一樣,他恨不能把她拆吃入腹,把她摟的更緊,順著她微張的唇游了進去,細細品著她的味道,又慢慢地挑.逗著丁香舌,開始是笨拙緩慢的,到后來越發純熟,吻得她眼里沁出水霧,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探手繞到她背后,手指在如玉的脖頸上盤桓,她怕癢似的想要低頭,卻被他摟在懷里動彈不得,嘴也被堵著,只能發出幾聲抗議的嗚咽,柔細的聲音讓他聽了進去,在心里點著了另一把火。
他微微抬起頭,兩人之間牽絆出曖昧的銀絲,他順著往下,在她溫軟的下巴上半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聽到她驚呼一聲,這才輕笑著往下,在脖頸上溫柔地,曖昧地來回吻。
她氣喘吁吁,臉色比方才還紅:“別,那里癢...”她從來不愛讓人碰自己的脖子,稍微一動就癢的要命,如今被他細細地親吻,這種感覺熱烈又難受,讓她幾乎癱軟。
他自然不聽,幫她吻掉了頸上冒出的汗珠,竟也是帶著淡香的,果然是天生的美人體質。
他的手不知道何時搭在她第一顆盤扣上,她慌神驚聲道:“不行,你放開我!”
晏和微頓,才意識到自己神魂顛倒中做了什么,被她慌慌張張地一把推開,理好衣裳和頭發,他一手撐著直起身,嘆口氣道:“對不住,是我一時孟浪,輕薄了你。”
重嵐想到自己方才也是半推半就地配合著,幾乎不敢看他,含含糊糊地應了聲,想要推開門走出去,走到一半卻叮囑他:“今天這事兒是咱們酒后亂性,千萬不要傳出去,不然你我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這般遠著,是不想跟他有牽扯?方才還柔情蜜意,一轉眼就要撇清,他眉眼沉了沉,似乎帶著微不可察的沮喪,聽她催促方才漠然應了聲。
重嵐匆匆回房,整個人頭疼欲裂,姜乙那事兒還沒徹底解決,這邊又欠下一筆風流債,簡直是要人命了。
進來幫她洗漱的清云見她滿面苦惱的抱著頭,放下醒酒湯,慌里慌張地問道:“姑娘你怎么了?”
重嵐擺擺手:“酒喝多了,頭疼。”
要是心細的清歌在肯定能瞧出不對來,偏清云是個心思粗的,聽完轉頭幫她把醒酒湯端過來,急忙道:“小姐快喝,喝完就不疼了。”
重嵐被她哄孩子似的語氣都笑了,端起來喝了幾口,清云瞧她喝的見底兒,才問道:“方才晏大人去找您了,您瞧見了沒有?”
重嵐臉又紅上幾分,用酒碗擋著不讓她瞧見:“你問這個做什么?”
清云感嘆道:“就是覺著晏大人對您真好,聽您喝醉了,急急忙忙就跑過去。”她說著‘喏’了一聲:“這湯也是他叮囑我們備下的。”她嘻嘻笑道:“晏大人是不是喜歡姑娘?”
重嵐心里一慌,指尖一顫,把碗塞回她手里,瞪著她道:“就你話多,我要睡了,趕緊把熱水打過來吧。”
清云撅噘嘴,拖了長腔‘哦’了聲,悉心服侍她睡下。重嵐這邊也睡得不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到天快亮還沒睡著,干脆穿了身兒輕便的衣服出去散步,沒想到竟在院里遇見起來練劍的晏和。
她尷尬一笑:“大人早啊。”
晏和神色如常地嗯了聲,她松口氣之余又不滿起來,隨意寒暄道:“大人好氣色。”
他面上古怪,轉頭看了她一眼:“昨晚上陰陽調和,氣色自然好。”
重嵐一個不慎又紅了臉,他見她尷尬,轉了話頭道:“你有什么事兒嗎?”
她下意識地道:“有。”肚子里急急搜刮著理由:“我要去探望大伯母。”
晏和面上瞧不出喜怒,只是唔了聲。
既然話已經出口,重嵐也只得備下禮物去瞧白氏,重瑞風經過族長兩口子的敲打,已經收斂不少,王姨娘和其他幾個妾室也不敢來鬧騰,白氏氣色總算好了點,拉著她說了會子話才放人。
她才出了白氏院子,才進重府二房,一抬頭就看見甬道里陳元兒面色鐵青地走了過來,帶著丫鬟婆子,來勢洶洶,旁邊還跟著小意陪著的重柔。
第51章
當初分家的時候,重老太爺為顯府中和睦,特地在三房之間都留了夾道和窄門,方便三房人之間往來,重嵐本想把這門堵上,但這些日子為了方便照看白氏,還沒來得及請工匠來砌墻,沒想到方便了陳元兒和重柔。
重柔也瞧見了立在二門里的重嵐,面上露出看好戲的神色,不過嘴里還是半真半假地勸道:“元兒妹妹快別氣了,雖然昨日姜將軍來了我堂姐院子,但這也不一定就是他拒親的原因。”
她不提拒親的事兒還好,一提陳元兒面上更是冒火,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重嵐面前:“本來以為你出身低賤了些,但人還是好的,沒想到竟是我瞧走了眼,你內里竟是個如此齷齪的!”
重柔‘哎呦’了一聲,半輕不重地扯著陳元兒的袖子:“妹妹快別這么說了,讓人聽見了多不好。”她沖著重嵐無奈一笑:“堂姐,我方才可拼命攔著了,但元兒妹妹非要過來尋你,我也沒辦法啊。”
重嵐想到陳家提親被拒的事兒,又聯想到昨天姜乙到她院子里來,心里隱約有了些底,也不理會重柔,對著陳元兒笑道:“原來是陳家姑娘來了,快請進來坐坐。”
陳元兒一把揮開重柔的手,怒聲道:“誰要進你這下賤人的院子了!嘴上說的好好地,背地里卻又是一套!”她氣得用力喘了幾聲,大聲問道:“我問你,昨天姜將軍可是被你勾著來你這里了!”
重嵐沉了臉:“其一,我不是你家的奴才,你犯不著對我呼來喝去的,其二,你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這般打聽一個外男的事兒不怕毀了自己清白?
她頓了下,還是補了條“其三,我們二房和姜將軍當年有些舊怨,所以他昨日一怒之下才帶兵圍了我的院子,好在后來總算是說開了,好好地一樁事兒被你說的這般齷齪,我倒是好奇你們陳家的家教了,一個姑娘家腦子里怎么全是這種腌臜心思!”
陳元兒氣得面色漲紅,胸膛起伏幾下,狠狠道:“閉嘴!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來教訓我!”她聽了重嵐的其三,狐疑道:“他找你真是為了當年和重家二房的舊怨?”
重嵐冷笑看她,并不答話,陳元兒雖氣惱,但難免信了幾分。
重柔見這把火點不起來,她這個扇風的也沒了看頭,忙佯作好奇地道:“可我怎么聽爹爹說,姜將軍一開始要進門是要送堂姐什么禮物,門房硬攔著不放人,他才帶兵闖進去的。”
重嵐眉頭一皺,昨天的事兒鬧的這般大,能瞞得過別人,也難瞞得過住的最近的大房,她冷眼看著重柔,后者就捂著嘴驚慌道:“堂姐為何這般看著我,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陳元兒這時候已經回過神來了,看著重嵐的目光幾欲噴火,指著罵道:“好好好,我真是失敬了,想不到你不光能勾搭男人,嘴皮子也這般了得!你這個專壞人好事小賤.人,說一套做一套,撒起謊來眼都不眨,果真是個口蜜腹劍的賤貨!”
她想到自己被退親之后,姜乙立刻跑到重嵐府上獻殷勤,這明擺著就是為了她拒絕自己,這事兒對于任何女人都是奇恥大辱,更何況她自覺除了容貌外,論才學氣質家世沒哪樣輸給重嵐了,當下就把她給恨上了。
重嵐譏諷地笑了笑:“陳家姑娘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什么叫專壞人好事兒,我壞誰的好事兒了?”
陳元兒面色一滯,她總不好親口說自己被退親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