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嵐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敲打一下她,沒想到袖子被白氏輕輕扯了幾下:“罷了,大喜的日子,鬧出事兒來丟的還是家里的臉面。”
王姨娘忙就著這個臺階下了:“夫人說的是,是妾糊涂了。”只是她受寵慣了,難得吃虧一回,轉身便沉了臉,返回的時候腳步踏的極重。
白氏輕輕嘆了一聲,面帶愁苦,又以手掩嘴咳了幾聲,重嵐關切問道:“伯母沒事吧?不是懷孕了嗎?怎么弄成這副樣子?”
重麗張口就要告狀,白氏卻擺擺手,面色發苦:“現下不方便說這事,咱們先出去全了禮數吧。”
重嵐十分不想見姜乙,但瞧見白氏這幅模樣又不放心,再說姜乙既然見到她,肯定知道她在這了,左右躲不掉,不如痛快些,反正前事早晚得有個了斷。
她扶著白氏出門,重柔也滿面嬌羞的迎了上來,她們剛出了垂花門正迎上陳公子一行,那陳家少爺模樣有些差強人意,尤其是站在麗色如花的姜乙旁邊,被襯的越發平庸,不過就是再丑重瑞風也忍了,合不攏嘴地把陳少爺迎了進來。
陳家少爺陳柏也在打量著這一行女眷,目光落在重嵐身上的時候,眼鏡不由得一亮,一行人中就數重嵐的容色最為出眾,又加上氣度磊落從容,他禁不住問道:“岳丈,這位可是四小姐啊?”
他和重柔還未曾見過面,因此認不出來倒也正常,重瑞風剛要回話,就聽那邊姜乙的聲音傳了過來:“她不是。”
重瑞風見陳柏有些失望,忙指著重柔笑道:“這才是我家四姐兒。”他說完又補了句“賢婿方才問的是我堂侄女。”
陳柏有些失望,既然是別房的,討來做個貴妾都不行。但看重柔生的也頗明艷動人,又沖他擺出嬌媚姿態,心里適意了不少,隨著重瑞風去了正堂。
重柔不過略露了臉就回去了,真正忙活的還是剩下的幾個,陳柏奉上納征禮,又誠懇表達聘娶之意,再請男媒提親,重瑞風笑得合不攏嘴,忙又自謙了幾句。
兩邊相談正歡,姜乙忽然問了句:“重家其他姑娘可曾許嫁?”
重瑞風一怔,下意識地瞧了眼重嵐:“家里幾個年紀還小,未曾許人呢。”
姜乙目光慢慢凝到重嵐臉上:“那這位堂姑娘呢,年紀也不算小了吧,可曾許了人家?”
重嵐眉頭一皺正想著怎么回答,重瑞風已經知道他意思,配合笑道:“她父母如今不在了自己總也拿不定主意,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只能在旁邊干著急。”
姜乙把扇子在掌心一合,笑了笑道:“甚好。”這下就是瞎子都看出來他對重嵐有意了。
重嵐淡然道:“今日不是議論堂妹的親事嗎?大伯可別冷落了堂妹夫。”她說完福了福身:“侄女身子不適,這就先下去了。”
重瑞風眉頭一皺正想攔著,姜乙卻抬手止了,對著她聲音輕柔:“身子不適是要好好歇著,別累壞了。”
這話說的曖昧不明,重嵐禁不住沉了沉臉,強壓著性子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走,她想著直接回二房祖宅,沒想到剛繞過影壁卻被人從后抱住“抓到你了,小壞蛋。”
重嵐差點驚叫出來,慌慌張張往后退了幾步,卻被姜乙困于墻壁之間,她壓抑著渾身的難受,沉聲道:“將軍你這是何意?!我雖是民女,也不是能任你輕薄的!”
他沒有聽見一般:“我想你了。”
重嵐一手格著他的胳膊,不讓他靠近自己:“這是重家的宅子,將軍莫要太過了。”
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慢慢湊近,鼻尖挨在她的腮邊摩挲:“我在外面呆了這幾年,沒有你的日子總覺得不好。”
她拼命掙扎“您是幫人提親來的…”
“早知道當初就把你強行帶了去,也不用忍這幾年。”
“你放開我!”
“好幾年沒見你了,你想不想我?我很想你。”
他語氣纏綿,卻沒聽她說的一個字。重嵐掙扎不能,靠在影壁上氣喘吁吁,抿唇一言不發。
姜乙笑了笑,偏頭想要找尋那兩片柔嫩的唇瓣,冷不丁被她頂了一下,彎下腰倒抽了口氣,她一把推開他,匆匆忙忙跑了。
姜乙站在原處若有所思,緩緩回了正堂,這時候正堂只剩了重瑞風一個,見他進來,慌忙陪笑道:“將軍方才…”
姜乙問道:“她要在江寧住幾日?”
重瑞風一怔,為難道:“這…這在下也不知道啊。”他說完又腆顏道:“重家門里生的好的姑娘不止我那堂侄女一個,我有個閨女,如今年方二八,還未婚配……”
他后半句沒說出來,在姜乙漠然的眼里訕然住了嘴,姜乙垂眼:“想法子讓她在江寧多留幾日。”
重瑞風應了,忽然又呵腰笑道:“其實在下知道好些好藥,能讓她心甘情愿……”
姜乙挑起唇角,眼里卻帶了些鄙薄:“你這樣的,也配為人伯父?”
重瑞風陪笑道:“將軍瞧上她是她的福分,如今她自己不識抬舉,也怨不得我。”
姜乙已經起了身:“不用,你想法子多拖她幾日便可。”
重瑞風諾諾應是,他出了正門,就見陳柏面帶忐忑地在門口等他,隨即迎上來道:“將軍…”
姜乙偏頭:“她是不是很美,美得讓你動心?”
陳柏微怔,有些不敢接這個話頭,沒想到迎面一鞭子甩了過來,他躲閃不及,臉上火辣辣地疼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秀美如玉的側臉。
他遠眺著檐角的天空,長長呼出口氣:“老老實實地做你的新郎,有的人你不該問。”
陳柏不敢言聲,仍舊恭恭敬敬地扶著他上了馬車。
…………
那邊重嵐已經冷靜下來。但心里仍是煩悶,轉身去了白氏房里,還未來得及說話,白氏一滴豆大的眼淚就砸在手背上:“本以為靠著清兒能熬出頭,沒想到清兒這么久都沒了音訊,要不是為著麗兒…我只怕早就跟著去了。”
重清是她的親兒子,重嵐的大堂兄,她本來準備的話有些說不出口,見這情形也只能勸慰道:“伯母別哭了,既傷了身子,也對孩子不好。”
白氏看著自己蠟黃枯瘦的手,上面累疊了許多斑紋,她摟著重嵐:“我的兒,我怕麗兒從此恨了親爹,對她以后沒好處,好些事兒瞞著沒跟她說。”
重嵐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大伯母與我說吧,不妨事的。”
白氏顫顫地抬起手,指著西邊院子:“你以為那邊的沒有他縱著,敢來鬧嗎?”她低頭,滾熱的幾滴淚落了下來:“他以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其實我早就瞧明白了,他現在中了舉人,覺著我配不上他了,連帶著連親骨肉也不想要,又怕休妻傳出壞名聲,便想著找幾個腌臜貨色來糟踐我,把我糟踐死了他好再尋門第高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