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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賀承流相關的問題,遲彌雪那天也同她探討了。
表明是遲楚和蕭顯的女兒以后,關遇鯉無法用身份進行壓制,畢竟元帥一直以來都在找機會為鸻痕平反,她完全看在眼里。
她本身也不是多嘰歪的個性,既然都能為心儀的男o提供物質保障,那女a之間的較量就變得很簡單。
結局就是,遲彌雪腳上的力要是沒及時控制住,踢斷的就是她的肋骨。
如果不是已經說開,按照關遇鯉的性格,賀承流那天在遲彌雪的病房待到天亮,她不早把醫院翻個底朝天才奇怪。
她們越過賀承流達成戰斗策略理念上的一致,管家樂見其成——
總比兩個人在少爺面前斗得面紅耳赤好,那樣不利于團結,少爺也會為難。
所以提供了兩架可以變形為輕型機甲的星摩重機。
此時,管家已經被警衛保護著,半拉半架地退回軍艇。
他扶著艙門,擔憂地望向那抹穿梭的身影。
本就破敗的綺麗區此時滿是瘡痍。
天空灰蒙蒙的,到處冒著硝煙,綿長的尖叫聲充斥耳膜,零星的火力聲穿插其間,唯有死去的人和廢墟一樣,在這荒唐的幕布下徹底沉默。
星摩陡然轟鳴一聲,像蔑視戰場的野獸,盤旋一圈,落在“故人”附近。
遲彌雪長腿一揚,從星摩下來。染血的黑靴踩上廢墟,發出“啷當”脆響。
軍用匕首在她手上挽了個刀花,她伸出右手,讓賀承流借力下來。
賀承流興致不高,更不明白她把星摩停在這里的目的,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遲彌雪沒有回應,牽著他的手走。
兩個人的手都很好看,指節修長,骨感分明。遲彌雪的手和她的身體溫差很大,冰冰涼涼的,干燥舒適。賀承流的手看著沒什么肉,卻比她的軟嫩一些。
此時,兩個人的手自然而然地交握在一起,縫隙卡著縫隙,像榫卯一樣契合。
這種嚴絲合縫的極端適配感滿足了強迫癥,讓人心里覺得格外舒暢。舒暢之余,賀承流抬起眼看前面的她,銀發高馬尾飛揚,側臉犀利冷淡,輪廓勾勒出生人勿近的疏離冷感。
可就是這個“生人勿近”的人,此刻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踏過廢墟。
賀承流正神游著,遲彌雪已經停下腳步,他恍然未覺,悶頭撞了上去。
腳邊傳來嘶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叫著誰的名字。
“呵……瑟……咧……”
是景亞。
他已經面目全非,強弩之末。
廢墟成為他最后的溫床,他不甘地喊著賀承流的名字,卻因為舌頭已經僵化,連說出來的字眼都不清晰。
遲彌雪蹲下身來,匕首插在他鬢邊的廢墟里,系著鞋帶。
冷冽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像凜冬早至,像覆蓋一層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