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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彌雪意識到自己的在做什么，垂頭看了眼自己身體某處強石更的冒犯者，狠狠閉了閉眼。

她繃緊額角，強壓著褪去顱內(nèi)熱血，撐著沙發(fā)起身。

“我去醫(yī)院，你的傷口，我讓人來處理。”

艙門閉合聲響起，室內(nèi)重歸于寂。賀承流躺在沙發(fā)里，仿佛經(jīng)過一場曠日持久的激烈戰(zhàn)爭，他全身上下都沒力氣了，一個骨頭都不想動彈。

一條腿曲起，緊緊貼著沙發(fā)，另一條腿還自然垂落，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褲子已經(jīng)無敵狼狽了。

白色的混雜著透明的，暈開一片。

賀承流抬手拉下蒙著眼睛的t恤。

t恤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濕了，還沾了兩滴血漬，不知道是他的還是遲彌雪的。

遲彌雪……

罪魁禍?zhǔn)走t彌雪！ ！

他轉(zhuǎn)頭往艙門的方向看去。一個“艸”字剛要說出口，唇上傳來輕微刺痛的感覺讓這個臟字戛然而止。

嘴唇破皮了。剛剛被狠狠磨礪的酥麻感還有殘留，口腔深處似乎有她手指殘存的觸感。

體溫升高，心跳又開始加快了。

賀承流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點了通訊，原本想叫黎棄來接他，轉(zhuǎn)念一想，聯(lián)系了閆禮明。

閆禮明也還沒離校。

得知學(xué)校停機庫被破壞，他干媽親自開飛行器來接。教研中心上方還有兩個臨時停機位，他干媽的飛行器就臨停在那里。

賀承流聯(lián)系他的時候，他剛要進(jìn)太空梯，面色異樣，肩頸繃起。

賀承流警覺地問他，“你怎么了？”

閆禮明搖搖頭，反過來問，“你呢？剛剛打架的時候沒跟上你，本來想在教研中心下面等你，剛好想起來實驗室有點事。”

他和賀承流有個私人實驗室，在敦行星教職工宿舍區(qū)以東的一個小海島上。這個私人實驗室是他干媽贊助的。賀承流從來沒有過問為什么贊助和為什么有能力在首都星大學(xué)里贊助。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即使知道閆禮明說實驗室有點事其實是借口，他也點點頭接受。

“我也沒什么事。”賀承流說，“原本以為你也在敦行星過夜，想問你要不要來我這兒休息。”

他的嘴唇還紅腫著，嫩生生的，稍微扯動，血絲就又滲出來。

可閆禮明明顯有心事，失魂落魄，沒有像往常一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沒看見他的傷口。

他抱歉道，“遲彌雪剛剛跟我聯(lián)系過，說你受傷了，讓我照顧你。我原本想去的，可……”

他仰頭，看了眼太空梯頂部。

賀承流笑笑，“我就有點擦傷而已。你去忙你的吧。”

閆禮明透過晶屏，認(rèn)真端詳他。

首都星大學(xué)所有人都知道，賀承流只與他交好。事實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連交好都談不上，勉強能算得上是不為人知的實驗室搭檔，但其實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換者。賀承流需要一個私人空間進(jìn)行元素學(xué)實驗，他提供給他；他需要元素學(xué)實驗成果和元素學(xué)論文，賀承流幫他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