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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如此,鐘樂又認為像傅延朝這樣的身份,恐怕這點東西太寒酸了。
雖說禮輕情意重,可得了傅延朝那么多照顧,一直也沒有很認真謝過對方。
算了算兼職的錢,還有卡里的錢,一向節儉的鐘樂居然在去了市內最大的一家商場,花了六百多,給傅延朝買了一雙球鞋。
這是鐘樂目前花錢買過最貴的東西了,但他并不心疼,甚至在想傅延朝會不會喜歡,穿上后又是什么樣。
傅延朝周末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他實在抽不出時間去找鐘樂,為此在宴會上都興致缺缺,沒什么好臉色。
周末過完,父母又飛去歐洲。
再上兩天學就放國慶假期了,傅延朝絲毫沒發現鐘樂背著自己做了兼職,還準備了禮物。
他甚至沒有告訴過鐘樂自己的生日,只問鐘樂國慶節有沒有什么安排,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家。
鐘樂倒是一反常態,沒像以前一樣猶猶豫豫的,立馬就答應了傅延朝。
30號上完課后,鐘樂說自己要先回宿舍拿東西,傅延朝當然說要陪他一起,鐘樂卻不肯,一溜煙自己就跑了。
傅延朝雖有疑惑,卻一直克制地告訴自己,不要像前世一樣對鐘樂占有欲太強,不要讓鐘樂有強烈的束縛感。
兩人各懷心思,球鞋跟千紙鶴都放在書包里,鐘樂想在零點時送給他。
“你書包里裝了什么?這么鼓。”傅延朝習慣性想要幫他背,鐘樂卻應激般躲開,磕絆道:“沒,沒什么,就一點衣服。”
傅延朝收回手,并未懷疑,回家以后,如往常一樣,傅延朝殷勤地給他拿零食倒果汁,隨后兩人開始寫假期的作業。
不過傅延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他總認為鐘樂有些心不在焉。
——是太累了嗎?
剛剛晚上九點,傅延朝便說自己累了,不想學了。
鐘樂今晚也沉不下心,便收了課本。
傅延朝沒將生日的事放在心上,倒是惦記著鐘樂的生物鐘,催他去洗澡準備休息。
鐘樂平日里十一點準時入睡,今晚卻一直躺床上沒閉上眼。
失眠二字在傅延朝腦海里就宛如一顆炸藥,他看了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語氣也略帶緊張,“今晚怎么還不睡?”
鐘樂其實很困了,又怕對方瞧出端倪,便強忍著困意道:“有點睡不著。”
傅延朝:“!!!”
他竟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語氣透著嚴肅,腦子里已經想了一遍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是今天說了什么話讓他傷心了?
傅延朝想了想:沒有。
是邀請他回來不高興了?
傅延朝又想了想: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