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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樂的心理疾病越來越嚴重，傅延朝不放心他一個人待著，便想帶他出來熱鬧熱鬧。

傅延朝當初混賬，剛認識那兩年，身邊那幫好友，也看不起鐘樂，沒少給鐘樂難堪。

傅延朝帶鐘樂去顧堇的生日宴，其實提前就給他們打好招呼，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給鐘樂道歉。

傅延朝知道自己是病急亂投醫，可他想了很多法子，仍眼睜睜看著鐘樂一步步走向枯萎。

飯局剛開始，顧堇與那幫朋友便起身對鐘樂敬酒，語氣輕松，半開玩笑道：“對不起鐘樂，要知道你跟傅哥有這緣分，當初咱們也不會那樣對你。”

“這杯我干了，當我向你賠罪。”顧堇說完便舉起紅酒杯，一飲而盡。

傅延朝一直坐在鐘樂身邊，沒離開過半步，顧堇說這話時，他正握著鐘樂的手，默默卻認真盯著鐘樂的反應。

他希望能在鐘樂臉上看見一絲喜悅，可是事與愿違。

鐘樂的手很涼，還在細微發抖，雖然臉上表情不變，甚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顧堇是在跟自己說話。

“鐘樂，說起來大家都是老同學，顧堇都道歉了，你就當給他個面子吧。”旁邊另一個與顧堇關系不錯的朋友打圓場道。

傅延朝倒是沒有替他表態，但這樣的氛圍讓鐘樂感到壓抑窒息。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有人臉上含笑，有人注視間還在推杯換盞，有不知情的人在低聲詢問緣由......傅延朝的手仿佛化為了冰冷堅硬的鎖鏈束縛著自己，好半晌后，鐘樂才緩緩開口。

他聲音低啞：“沒事。”

隨后又垂下眼眸，“沒事，都過去了......那么久了......”

他的話讓此事翻篇，氣氛很快又熱鬧了起來。

顧堇更是興奮地拿出他剛買的相機，說鐘樂今天穿得跟傅延朝很配，要給他倆拍合照。

相識八年，傅延朝跟鐘樂一張合照都沒有。

傅延朝欣喜同意，他攬著消瘦的鐘樂，朝著鏡頭微笑，旁邊有人開玩笑說：傅延朝對鐘樂是真心的，他面對鐘樂時凌厲的氣場都收斂了。

那些恭維的話，鐘樂聽不下去，更是笑不出來，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犯惡心，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困難。

而后沒幾天，顧堇將照片洗了出來，傅延朝握著那張照片格外珍惜，他心情愉悅，甚至將照片擺在了床頭。

鐘樂卻覺得那張照片礙眼，經常趁傅延朝不在將它蓋倒下。

傅延朝從不在此事上多言，只是如此時一般默默將照片扶起。

隨后走到落地窗前。

鐘樂環抱著膝蓋坐在柔軟的地毯上，一動不動望著外面，傅延朝蹲下身，屋子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傅延朝卻還是怕他會冷，伸手握住他的手，并問他：“在看什么？”

“有人在放煙花......”

鐘樂喃喃開口，“傅延朝，新年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