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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臨時的試衣間,非常狹窄簡陋,只有一米見方的空間里,三面是墻,一面是落地鏡,旁邊有一個簡易的衣架,掛著一大堆各式各樣的古裝。容納兩個人有些嫌小。
黃露明一雙手被他緊緊握著,早就不涼了,微微帶著驚訝的眼睛,在望過去的時候還是泛著粼粼水光。
陳樺被這眼神一激,他從那片回復溫熱的掌心移開唇瓣,向前一步,又將吻落在了她染淚的眼睫。
黃露明不由得閉眼,一顆淚珠滾下來,被他輕輕用唇瓣擦去了。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陳樺溫柔地舔去了她所有眼淚,心跳的很快,魂飄的很高,但是屏住了呼吸,聲音很沉。
頭頂上閃耀著溫暖的黃光,在所有自然光和人工光里面,黃光是最能修飾人的膚色輪廓的,這也就是為什么很多人在浴室或者洗手間拍照最上相的原因。
在暖黃光暈修飾下的陳樺,五官皮相完美無瑕。
鏡中照出他的側影,一身雪白僧袍,三層衣領交疊,脖子上一串烏黑佛珠。
清雅出塵,是劇組造型師對他的評價。
黃露明移開眼,她不愿意過多展示自己的脆弱一面,剛才的話既然被他聽到了,也沒什么。不過再講一遍就太肉麻,她很快就換上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不行,應該做點什么轉換一下氣氛。
她看著寬袍大袖的俊和尚,突然起了一個念頭——調戲僧人扮相的陳先生,讓他羞得不敢再提剛才。
和尚這種生物,輩分高的叫長老,年紀小的叫沙彌。好的稱呼一句大師,壞的罵他一句禿驢,這都是尋常分法。
在黃露明看來,真正有意思的分法是,長得不好看的是普通出家人,好看的才是出塵的禪師,其中美得正氣的可以叫上師,邪氣的嘛,就妖僧最合適。
正邪加在一起,就是三個字,荷爾蒙。
越是禁欲的制服系,調戲起來就越有趣。
她想起劇本里正好有一段,一大群妖艷女子一起撲上去調戲蒼瀾大師,用盡了各種招數,最后還是沒能得逞。
那是拍戲,如果是現實呢?
黃露明回想自己看到的片段,反客為主向前一步,用食指挑起陳樺的下巴,從唇、鼻、眼一路向上,把他逼到后退一步,傾斜身體靠在落地鏡上。
指尖在他眉尾那顆黑痣上停留片刻,又從太陽穴向后,輕輕轉過他的耳廓,指轉一周,點過的地方全部泛起潮紅。
黃露明不做飯,但是理論懂得太多,不久那么幾個步驟?鍋里的水燒開了,擺上調戲對象,大火蒸,小火燜,再趁著余熱未消的時候,撒一點小小的作料。
全程閉眼臉紅的陳樺讓黃露明心情大好,她再上前一步,鏡子里活脫脫呈現出一頭青絲的現代女孩調戲古裝和尚的畫面。
“如何?大師的禪心破了嗎?”黃露明在他紅得滴血的耳尖輕輕嘆一口氣。
說實話,這副害羞可口的樣子真的有點,讓人把持不住呢。黃露明心情大好,打算放他一馬,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沒料到突然睜開眼睛的陳樺滿眼幽深,像是被喚醒的野獸,眼睛亮的嚇人。從嘴角到眉梢都散發著深沉的曖昧的氣息。
不妙不妙,黃露明心里一跳,玩過火,把乖寶寶調戲成大餓狼了。
她臉上還是保持鎮定的表情,輕輕吐出兩個字:“妖僧。”然后抬腳想要扮作功成身退的樣子麻溜走人。
沒成功,胳膊被死死拽住了。
陳先生桃花眼半垂著,流暢的雙眼皮線條之下,臥蠶之上,危險的眼神一閃而過,伴隨著吞咽的動作,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兩個人方才糾纏廝磨半天,陳樺那一身寬大僧衣早已微亂,僧衣下的胸膛起伏著,帶動念珠的晃動。
他們的位置幾乎是瞬間調換過來的,黃露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后背已經抵在了冰涼的鏡面之上。
即使被暖光照耀著,還是能明顯感到獨屬于玻璃的冰冷質感。然而壓上來的身體卻燙得驚人。
黃露明被圈得死死的,雙手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緊緊捉住舉過頭頂,急促的呼吸落在她臉上、耳后。
他早上一定是為了拍戲點過線香,淡淡的香燭氣味,混合著年輕**鮮活的生氣讓她暈頭轉向。
“本來一直顧慮你年紀太小……可是今天……是你自己……”斷斷續續地話語,猛烈的吻從臉,到耳后,到脖子。
也不知誰在吃嫩草,重生過的黃露明覺得好笑。“輕點……會留印子的。”她還保留著一份清醒,用腳尖踢他的腿。
“你可以換高領毛衣。”緊緊貼著她的那個聲音回答。
這樣寒冷的冬夜,他穿著單薄的戲服,在冰天雪地里走得太久,太需要抓住一點溫暖的東西。
黃露明還要在說話,卻被堵回去了,她的唇舌已經在海藻一樣糾纏,戰火一樣激烈的攻勢下投降,缺氧的大腦也組織不出什么成形的句子。
戲中禁欲戒欲、明鏡無塵的大師坐懷不亂推開了妖精的手,可是現在卻變作戲外施展媚態的妖精。
潔白玲瓏的小小堅硬的牙齒品過去,柔滑粉嫩,細糯香甜的舌尖也品過去……
鏡子中的那個陳先生也在激烈地親吻跟她面目相同的女孩,鏡里鏡外,她都沒辦法再反抗。
他貼近的胸口是獨屬于男性肌肉的堅硬,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簡直到了氣若游絲快要窒息的地步,只能用盡全力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才不至于全身脫力而滑到。
原本冰涼的鏡面,已經被滾燙的體溫變成了透紅的烙鐵,黃露明在上面虛弱無力地掙扎,卻又被洪水猛獸一般的沖動折磨地更厲害。
真是瘋了……黃露明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燈光在眼前變成一大片迷離散亂的光點。
突然,一個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她用了好幾秒,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那是有人在擰試衣間的門把手。
糟糕!難道是剛才發出了什么聲音,引起了什么人的注意?
還是阮頡依還沒離開,等著來看他們的好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