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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號帶病住院,那么除去阮頡依的劇本,基本全是男主和女配們的。所以司徒小李幾乎是一天十幾個小時不間斷地在拍攝。
可能是因為從小耳濡目染的家學淵源,再加上他自己感興趣,愛鉆研,所以他的鏡頭感非常出眾,很快為自己設計出了比較能夠展示優點的角度和表情,一段時間下來,除了臺詞功底還稍微薄弱一點,身形走位、舞刀弄劍都在及格線以上。
制作人來過一兩次,每次都贊不絕口,順便自夸慧眼識人。
沒了女一的壓制,女二橡皮嬌在片場氣焰囂張起來。黃露明經常聽到她糾纏服化組,一會說古裝寬袍大袖遮住了自己的魔鬼身材,一會又說古典妝容不能表現自己五官深邃之美。
時間久了,大家看見她都恨不得躲著走。
五官深邃?黃露明在心里冷笑,沒有一處地方是天然的深邃……可憐了燈光師,稍微一打強光,半張臉都是透明的,實在是太考驗技術。
橡皮嬌似乎是知道黃露明和阮頡依關系比較好,所以每次見到她也是橫眉冷對的,經常無緣無故挑劇本的毛病。
“干什么還要下水啊,這個天氣水多涼啊!不行,必須改劇本!換成跳舞好了。”
黃露明無語至極,這本來就是小說里原原本本的內容,導演說要原汁原味呈現,自己總不能胡亂修改吧。改完書迷吐槽,算是誰的鍋?
爭執半天,最后橡皮嬌沖她一跺腳:“你不改算了,明天就讓我的御用編劇進組!”
黃露明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擺臀扭胯的走路姿勢,不由得搖頭。心里有些懷疑,抱團設計阮頡依的,會不會真的就是這個艷俗的尤物?
其實她長相并不突出,不然也不會靠賣肉搏出位,不過勝在有一種誘人的風情,一出名就跑來拍古裝片,想要洗白?她那張□□的臉還是更適合現代女郎一點。
說不定正是因為對自己長相不夠自信,才會對樣貌出眾的阮頡依下狠手。可是其他幾位,為什么配合?
黃露明一心留意著劇組內部的小道消息,沒幾天,等橡皮嬌那位御用編劇一來,黃露明更加心塞了。一張老臉上面兩個腫眼泡燈泡一樣地閃,不是皮條客王阿姨還能有誰?
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后,黃露明即使見面也不跟她打招呼,現在卻要和她共事,還因為劇組住房緊張要同住一間房……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有能力的、有權利的、既沒能力也沒權利但是可以在中間牽線搭橋的,王阿姨就是第三種人中較為惡心的那一種。
小演員想要出頭,請她幫忙介紹的多了,像黃露明這樣主動給臉還不要的并不多見,她在劇組碰見黃露明,理所應當認為,當時黃露明的聲色俱厲全是裝的,假正經!私下里還不是抱大腿得到了機會?
所以,她看向黃露明的眼神也帶上了鄙夷。
盡管兩個人都不愿意接受對方,八大女俠劇組的三人編劇組還是成型了。還有一個人,不是他們這種文編劇,是武編劇。
原著作者是個大家,其實已經懶得寫書,所以心情不好的時候,有些武功招式,你來我往的,就懶得再編,直接寫四個大字“此處武打。”
那么這部分的打斗場面就需要編劇來補全,而且最好是武術指導出身,寫出來的動作套路既好看刺激又實用。
他們劇組的武術編劇很有意思,是一個身材嬌小的中年男士,幼年練武,身手靈活,但是由于身高受到限制,沒辦法走上熒幕,所以一身功夫用在了幕后。
除了做武術編劇,跑一跑特型演員的龍套,他還有一個特殊業務——強x替。
就如同書法替身、舞蹈替身、□□替身一樣,出現在特定xx場合的那種替身。
別看他臉黑面丑,但是人家身材很好,骨架纖細、小腿又細又直、除臉手之外大部分皮膚都很白皙,所以換上女裝,弄個假發套,從背影一看還是很能迷惑人的。
有時候這種特殊戲碼要上演,女演員不愿意自我犧牲,男編劇就親自上場,奉獻自己美好的**,最后只要補上幾個女演員臉部鏡頭就可以了。
廣大色狼男士觀眾,知道這一點大概會掉下淚來。
令黃露明煩躁的是,除了武打,大部分文戲都成了自己一個人的工作,皮條王來了之后,除了每天串門聊天吹牛皮,拉關系挖八卦打撲克之外,就早睡早起身體好了,每到半夜,伴隨著她的鼾聲寫字的都是黃露明自己。
幾十歲的人了臉皮又厚,黃露明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實在氣憤難耐的時候,黃露明就翻出陳樺寄給她的錄像帶來解悶。
陳樺的戲份少,而且集中在后期,所以他開機之后只來過兩次,然后就出國開演唱會去了。
那天之后,陳樺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還是有事沒事給她打電話聊聊天。
黃露明聽說他要開演唱會,以為是在開玩笑胡說八道。
誰知道報紙都登出來了,確鑿無疑就是他。這時候很流行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得高高的,陳樺的公司斥巨資為他購買了一頂仿真假發,吹得蓬松如云,陳樺就帶著踏出國門走向世界了。
之所以出國,是因為他這次走紅,經紀公司才注意到這個一直被放養的藝人,正巧這時候國內互聯網發展,消息流通靈活多了,公司意外發現,墻里開花墻外香,在國內之前一直籍籍無名的陳樺,20歲的時候拍過一部古裝戲,在鄰國大火,被心心念念了兩三年,奉為天皇巨星。
那是陳樺少有的正面形象,扮演一個表面吊兒郎當實際專一神情的公子哥,只可惜國內沒有上演,當年是被便宜打包給外國電視臺的。
于是公司內部開了個會,決定內銷轉出口,讓陳樺先去大受歡迎的鄰國亮亮相,然后回來寫稿子夸耀一下在國外是如何受歡迎,反向帶動國內觀眾對他的熱情。
一般來講,都是國外的月亮比較圓,現在港臺明星那么火,陳樺出場費連他們的零頭都不到,但是如果有個國際化的名頭,再回來就不一樣了。
至于陳樺堅持要求唱歌,他們也沒在意,喜歡唱就唱唄。
于是在幾天后陳樺寄給黃露明的錄影帶中,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陳樺在臺上五音不全,荒腔走調。臺下的外國妹子因為語言不通,曲調不熟,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聽得如癡如醉。
現場氣氛過于熱烈,妹子們的歡呼聲太過高揚,以至于陳樺不得不滿場子瞎跑維護秩序。
最后快結束時,一個過于激動的外國粉絲,在試圖跳起來擁抱陳樺的時候失手拽掉了他的假發……
幾萬人的場子瞬間安靜了,陳樺非常淡定地拿起話筒,唱了一首《重頭再來》。
黃露明看著那個被外國面孔包圍著、笑得一臉燦爛的光頭,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太瘋狂了這幫人……
每次看完這一段,黃露明郁悶的心情就會紓解很多。她正要動筆,繼續改編劇本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皮條王最近通宵打麻將,難道舍得回來干活了?不然來的會是誰呢?
黃露明打開門,看見門外白衣如雪的少年司徒,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司徒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神情,突然抬頭看了門邊的黃露明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