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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點痛……
比所有恐怖故事都可怕……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辛辛苦苦花了大把銀子好不容易練到滿級的游戲號,突然被人注銷了;你視若珍寶不肯輕易示人的手辦,直接被拿出去送給熊孩子挖土了。
收破爛的大爺你快回來……我根本承受不來……
黃露明非常絕望,她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我愛我的爺爺奶奶、錢財不過是糞土、稿子可以重來。
之后非常僵硬地轉過身來,艱難地開口:“奶奶,廢紙賣了多少錢?”
“三塊六,都在那放著呢。買個冰棍吃吧。”黃露明奶奶笑得一臉慈祥。
“明明是三塊四。老婆子記性不好了。”黃露明爺爺剛打完糖尿病的胰島素,出來扔針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誰說的!就是三塊六!”
“我清清楚楚聽見的!三塊四!不信咱們數一遍!”
黃露明:“……”
她拿起那幾張毛票,小指頭忍不住在顫抖。
她只能安慰自己:還好沒有全軍覆沒,花瓶里的幾十張100塊錢和畫夾里的50張10塊錢想必還健在。
雞蛋不能當在一個籃子里,智者誠不我欺!
當天晚上,黃露明和爺爺奶奶一起坐在沙發上,一邊啃雞爪,一邊看《不許跟陌生人嘮嗑兒》的時候,兩位老人發現,黃露明撕咬地格外用力……
他們對視一眼,默默把裝著全部鹵雞爪的袋子推到了正用力帶入安醫生來泄憤的黃露明面前。
……
因為這件事,黃露明不得不更加努力寫稿來彌補損失,同時每天出門前都要反復確認,重要的東西能藏就藏……
當編輯于朕突然寫信來,表示因為開會路過他們附近的一個城市,想要順道和她見個面的時候,她幾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因為她缺錢。
頭條的稿費已經支付,月度和年度的獎金卻要一等再等,畢竟像他們那種傳統單位層層審批,效率會低得驚人。
但是黃露明知道時間就是金錢,越早買房越劃算。她希望在假期中盡可能攢錢。
那么這位編輯大人就很重要了。
作為一個撰稿者,讀者和編輯,哪一個更重要?毫無疑問是編輯。
因為在實體的制度下,作者和讀者溝通的渠道并不順暢,而編輯才是掌握了一篇稿子是否能夠通過的生殺大權的人。
同樣的文章,可能在有的編輯那里怎么改都不通過,換個編輯,一下子就過了。
黃露明把這個,當做人與人之間的氣場問題。
就好比人在求職面試的時候,往往在見到面試官的三兩分鐘之內,就基本可以有一個面試結果的大致預感,而且通常非常準確。
這個現象的解釋,她曾經在一本書中看到,這是人類大腦中遺傳到的來自祖先的生存本能,當我們還是叢林中的動物的時候,與其他生物相遇,如果你的直覺會告訴你,他是危險的,那你就可以第一時間撒丫子逃跑。
即使到了現代社會,也一定要相信自己見到一個人的第一直覺,那個瞬間幾乎就注定了你們之間的投緣程度。
黃露明覺得,編輯于朕就是和她氣場相投的人,于朕每次來信都很簡短,說話直接,不拖泥帶水,付稿酬也干脆,她喜歡這種行事風格。
于是他們約在了一家茶館見面。
出門之前,黃露明檢查一番,將需要的文件都塞進了舊書包里,穿了一條半舊的白裙子,隨便扎了一個馬尾。
于朕并沒有說明自己的具體來意是什么,黃露明就把今天當做了一次推銷自己的機會。
她提前到達約定的地方,開始在心里打腹稿。
以前一個帶過她上司教過她,無論要和什么人見面,只要想清楚自己手中有什么是對方需要的,兩個人可以進行什么樣的價值交換,就可以做到從容不迫不卑不亢。
她已經準備好了要拿來交換的價值所在。
趁著對方還沒到,她試著想象了一下這位編輯大人的樣子,應該是一位嚴肅的中年男性,戴著眼鏡,渾身上下一絲不茍,談話興起時或許會點上一支煙……
所以黃露明特意打扮得刻板樸素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當一位離子燙長發、穿著吊帶和及膝裙,踩著涼拖,腰間掛著粗腰帶的年輕女子坐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驚訝。
然而兩個人手里都拿著同一期雜志,確定無誤了。
“你好,我是編輯于朕。”女子先伸出手來。
手掌攤開時看起來非常紅潤,握起來有些發燙。“我是黃露明。”
“我有些意外,原本以為你是一位中年男士呢。”還沒坐下,于朕已經笑出聲來,一只圓形大耳環隨著身體晃動著。
兩個女人見面,事先居然都以為對方是中年男性,還真是……
黃露明在工作中遇見過形形□□的人,總結出自己的一套五行看相辦法。幾番打量,她確定于朕是那種非常典型的火型人。
頭頂尖尖、下巴尖尖、鼻頭尖尖。整個面相像是一枚棗核。
本來就發量不多,又燙得筆直服帖,顯得更少了。
印堂并不開闊,耳朵很小,是一個急性子、脾氣暴躁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