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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秦自茵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

明夕瑀笑了，“不用想那么多，左右不過是試個鏡罷了，試試也沒什么損失。更何況主演人選可沒那么容易定下來。”

言下之意，任憑咱們在這兒腦補，還不一定入得了導演的眼。

秦自茵聽了不僅沒惱，反而被逗笑了，整個人松下來眉眼彎彎。

“說的也是。”

明夕瑀見她終于笑得真切，也忍不住傻乎乎跟著樂起來。

不過她還是暗自留了個心，機會背后總少不了勾勾繞繞。她相信姐姐有能力自己執(zhí)劍開疆，但想要站在對方身后守護的心，總是無端跳動。

牛奶的香味彌散在同一個城市兩端的夜晚。

*

婁雨伯給的試鏡時間相對自由，秦自茵趁著金融法考試前抽了一天往返，當天風塵仆仆被助理引到工作室門口。

然后見到一個用不修邊幅來形容，都算是很給面子的婁雨伯。

婁大導演年輕，一張臉如果無視常年熬夜的黑眼圈也算得上清秀，收拾收拾出現(xiàn)在媒體面前時總還能算得上光鮮亮麗，但眼前這個臉色蒼白披頭散發(fā)衣衫......襤褸的生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經歷喪尸潮來前的大逃生。

秦自茵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夠憔悴了，沒想到人外有人。

婁導撐著一雙浮腫的眼睛蹲在機器后面，見人來了仰起頭打量了一番，眼皮的一條小縫之間閃出精光。

“別介意。”助理湊到她耳朵邊上，“婁導這幾天改本子基本沒睡，一進入創(chuàng)作狀態(tài)就這樣。”

秦自茵表示理解，創(chuàng)作本來是痛苦的過程。又轉念一想自家某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小朋友，寫歌時是不是也這么日夜顛倒形容憔悴。

不行，回去還是得盯著小孩兒把覺睡夠。

她不知道自己的覺也即將睡不夠了。

一來沒經驗二來性格使然，即便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喜歡的導演，秦自茵也沒有過于熱絡的表現(xiàn)，神情自在得體地打了個招呼就站在原地等安排。

婁雨伯已經提前調試好了設備。他試鏡看人有點執(zhí)拗的不同，別人都是要求演員現(xiàn)場表演，但他偏要通過鏡頭看反應，誰也不清楚他選角的具體標準是什么。

“你坐過去，就那個墻角，外套脫掉。”

“哦，劇本你還沒拿到，我正改著。”他對自己作品的掌控欲相當強，都是自編自導，還會不時根據(jù)靈感迸發(fā)改本子。

“我對這個角色最大的要求，是孤獨感。”

“不管通過什么方式，我要你表現(xiàn)出自己的孤獨感。”

秦自茵：？

沒提前收到任何劇本或者試鏡選段，她其實有些不明所以，只得按照對方的要求先乖乖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