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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王笑道:“他跟著你護著你只因對你有愧,你讓他恕些罪寬了心,自然也就不會再跟了。”
云鈺皺眉:“我與他素無瓜葛,怎會對我有愧?”
珩王做高深狀:“你再好好想想。”
云鈺揉揉眉心:“不想了,想起他我便頭痛。二哥,我近日總是莫名感到心慌,好像有什么事發生……京城那邊如今只余三哥一人,云謹又不知下落,不知……”
珩王被他勾起愁緒,嘆道:“誰說不是呢,可你我此時除尖著腦袋往前,還能有什么法子?”
二人難兄難弟亦嗟亦嘆,對前途未來皆是茫然,除了排除險阻一心打進宮城將太子揪出來外,確是無它法可想,無別路可行。
好在天意眷顧,事情正如肖長離所料,三日后劉敏果真大開城門,將云鈺和衛湛迎了進去。珩王自知自己這奸王亂臣的帽子戴得太久一時半會拿不下來,便沒去湊熱鬧,留在軍中整飭軍隊,等著拔寨進城的口令下來,好往大義滅親整肅江山的征途更進一步。
等了半日沒有動靜,珩王索性與楚離下起了棋,不知是心緒不穩還是棋藝不精,下三局輸兩局,贏的一局還是楚離有意相讓,讓他十分汗顏。
“阿離啊,麻煩你要輸也輸得像樣些,這個輸法,就差把字兒擱我嘴邊了。”珩王不太服氣,又將棋子放回去,讓楚離重新下。
見他能把一盤凌亂的局分毫不差又擺回去,楚離一時實在無法判斷他究竟是大智若愚還是大愚若智,只好繼續陪他耗時間。
這一次肖長離沒有跟著云鈺,有衛湛在他能放心,同時也在思量著應該離開了。
無論朝局如何動蕩,那個龍椅換了誰來坐,他先前只好好當他的大理寺卿,之后也打算好好做一個小縣令。做什么,都不過唯心而已。
在他猶豫應該收拾哪些行禮時,一只紙鶴從帳門外晃了進來,在他身邊繞了幾圈,又出帳門往南面而去。肖長離略做遲疑,還是跟了過去,出軍營繞淺彎過樹林,在崖邊一棵樹下看到了廣岫。
因他身法極快聲息不大,人都到了廣岫都未察覺,蹲在土包上嘴里叼著根草桿子仍在出神,直到肖長離咳嗽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懶懶瞧了一眼:“來得挺快,喏,去勸勸你老爹吧。”
肖長離順他所指看過去,看到了立在崖邊的熟悉身影,正要過去,廣岫起身攔住他,沉聲道:“怎么說呢,發生了挺多事的,讓他告訴你不如我來說,你做好心理準備……肖少欽他……和他心上人云謹一塊殉情了……沒了……這事對你爹打擊挺大的,在這站了半天,你想想怎么勸才好。”
“你說什么?”肖長離臉色鐵青,“再說一遍!”
“你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做什么,我只是傳話的。”廣岫嘆了口氣,“命格已定無可更改,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生時同心死后同穴,其實他們那樣……挺好的……”
肖長離死死盯住了他,眼眶通紅:“究竟怎么回事?”
想起那時情景廣岫便覺心里好似還堵著蒼梧山的寒冰一般涼透肌骨,徐徐說了經過,見肖長離一雙眸中淚光閃閃,亦覺心口沉痛,再說不下去。
以生命祭龍神換一國之安,誰又能說云謹此舉是對還是錯?是命里劫數還是命中注定?
可嘆一副星圖算出云謹殞命之處,卻未看破肖少欽亦有此一劫。
若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告訴他云謹在蒼梧山一事,至少現在心碎神傷之人便會少一些。
肖長離半晌未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