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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看了他一會,面上隱露痛苦之色,咬咬牙,手上一松。廣岫的大叫都到嘴邊了,卻又覺身子一輕,天旋地轉間被粗暴得扔在了一邊。
趕緊將焚仙爐揣進懷里,再去看逍已經走遠,廣岫心情復雜。
這下他該死心了吧?可若是他惱羞成怒死活不還衛翊的身子怎么辦?
看來還是不能徹底與他鬧翻啊。
廣岫糾結得揉揉臉,加速追過去。
他趕到山下時見衛翾謝墨等人也來了,想是這番動蕩驚動了他們,過來看看情況。謝墨臉上一股莫名的喜悅:“龍喪悲吟,看來京城那邊,天子駕崩了。”
其余幾人聞言皆是一驚,縉帝死了?!
太子竟然真能做到弒父?
云謹剛恢復過來的神智又被這句話給徹底打亂,半晌了才回過神來,不及開口便一陣猛烈咳嗽,若不是肖少欽扶著只怕就癱在了地上。
“父王他……”云謹臉色比方才還要白,肖少欽好不容易捂出來的那點血色又褪了個干凈。
肖少欽緊緊摟住他:“阿謹,你別多想,保重身子要緊。”
云謹眼中溢著眼淚,靠在他懷中。
廣岫看著沉郁天宇濃云翻卷,耳中龍吟不休,愴然之感油然而生,嘆了口氣:“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吧。”
天子崩逝是大事,對皇室宗親是大事,對朝堂百官是大事,對根本沒見過皇帝的平頭百姓而言也是大事,在此期間上至百官下至百姓都要停止一切慶典活動,守喪三月,舉國致哀。
縉帝雖算不得什么千古明君,卻也不是個昏君,在位期間也算國泰民安,乍聞他駕崩,也有不少青年學子有識之士緬懷悼念,寫幾篇祭文表達了悲痛之心。
在峪陵這偏遠小鎮上,那種悲痛淡化了許多,地方官員官制也松了許多,百姓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肖長離手捧一只荷葉雞,又買了些糕點,往茶山而去。
他確實已沒了多少盤纏,前幾日便從天香樓退了房,帶著云謹去嬛妃家的舊宅暫住。此時在鎮上聽聞皇帝駕崩的消息,他覺得這個決定做的真是十分明智。
云謹的傷經過調養已好了許多,只是仍不可大動,終日滿腹心事郁郁寡歡。他性子本就寬和,對肖長離再不順眼也不曾為難過他,只是無視他罷了。
天一日日熱了起來,尤其正午十分異常燥熱,云謹站在門前檐下陰涼處吹風,遠遠看見肖長離的身影,轉身就回了屋。
肖長離進門,將雞和糕點擺桌,想想,又倒了杯茶擺在邊上,方才去請云鈺用餐。他從未做過這種事,也沒覺得一只雞和糕點配著茶來當午飯有何不妥之處。云鈺看著皺了皺眉,懶得數落他,喝了茶,吃了塊糕點便走了。
肖長離知他討厭自己,平時也是能不說話便不說話,此時卻忍不住開口道:“殿下還是多吃些吧。若是想吃什么也可以告訴我。”
云鈺繼續看著窗外一片荒草蒼莽,并不答話。肖長離垂下眼皮,默默坐下來,開始啃雞腿。他吃相斯文,也未發出什么聲響,在云鈺惆悵感懷時已不聲不響吃了半只雞。見云鈺平時只吃糕點,便一塊未動,給他留著。
他正在收拾時,云鈺目光總算從窗外挪了回來,卻并不看著他:“你在鎮上,可聽說過宮里的消息?”
肖長離手上一頓,心中思索著要不要告訴他那個消息。他素來斷案如神,此時卻左右為難游移不定,許久未拿定主意。云鈺看了看他,又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