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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忽然停在窗邊的墻上,一只小巧的彈弓倒掛著,用樹枝隨意做的,粗糙得很,掛在這雅致房中顯得極是格格不入。
廣岫走過去取下彈弓,撥了撥弓弦,苦于沒有彈丸,不能一嘗手技。他兒時就很喜歡玩這個,終日不離身,手癢了就揀塊石子打鳥逗狗,看誰不順眼了偷摸摸一石子過去,溜得比兔子還快。
往事恍如隔世,如今想來那個山間的野小子,倒像是另一個人了。不由感概萬千,忽然身后傳來虛弱聲音:“你是何人?”
廣岫回頭,肖行之不知何時竟醒了,見了他皺皺眉頭:“你來做什么?”
廣岫想再隱身已是不及,便笑了笑,道:“是王爺讓我來看看三公子。”
肖行之冷哼一聲,見他拿著彈弓,沒好氣道:“動我的東西做什么,放回去,別弄壞了。”
廣岫喏喏應(yīng)著,將彈弓掛回去:“三公子雅然知理,怎也玩這民間的粗俗玩意?”
肖行之道:“你管我這許多?回去告訴珩王,若他不放楚先生出來,我就告到皇上那去,看皇上還如何包庇他。”
廣岫無奈道:“你這又是何必?珩王待楚離如上賓,確實(shí)未有半分虧待他,何況楚離他已失了琴,已不是當(dāng)初那個琴師,你若只是迷戀他的琴,此時當(dāng)可放下了。”
肖行之瞪著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廣岫拿起他的畫,道:“你迷戀的怕只是琴音之中的女子吧?實(shí)話告訴你,那女子乃是已故琴妓的一縷幽魂,附在古琴之上操縱楚離撫琴。楚離失去了琴,如今只是凡俗之人,再也拂不出令你掛心的琴音了,你再執(zhí)著于他又有什么用?”
肖行之聞言神情愣愣,未反應(yīng)過來。廣岫走過去一一取下墨螅蟲放回腰間小囊,又取了粒清毒、藥丸塞進(jìn)他手中,道:“你所中的毒已除盡,還需好好休養(yǎng),這條膀子不要大動,留了后遺癥就麻煩了。今后行事小心沉靜些,莫要再被人利用……”
肖行之反應(yīng)過來,看了看他,張了張口:“你……”心中感到有些異樣,卻又說不分明,頓了頓,問道:“那……那把琴,那個琴妓怎樣了?”
廣岫道:“琴現(xiàn)在皇上手中,那琴妓是皇上的舊相好,你還是別念著了,養(yǎng)好身子為重。”
肖行之垂頭喪氣:“今后再也聽不到那樣的琴聲了嗎?”
廣岫拍拍他:“聽不到就聽不到吧,琴又不能當(dāng)飯吃。你也這么大了,別整日無所事事……”
肖行之看著他,眉頭皺起:“我和你很熟嗎?怎地和我大哥似的教訓(xùn)我?”
廣岫摸摸鼻子訕笑:“一時失態(tài),不好意思。”
肖行之看著他更是疑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便在此時有丫鬟送藥進(jìn)來,廣岫立時隱去身形,以秘音傳入肖行之耳中:“不要說我來過。”
肖行之見他片刻消失,驚得四下里找,丫鬟喚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丫鬟見他臉色不好,問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傳大夫。他若有所思,搖了搖頭。
廣岫離開相便現(xiàn)出身形,找人打聽了藏峰山的方位,信步走去,也不知是有意無意,走著走著卻到了熟悉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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