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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行個方便,就一晚,明兒一早馬上走。”
“滾!”漢子擲地有聲砸下一個字,砰地關上了門。
廣岫收回笑,若在平時非給他吃點苦頭不可,低聲悻悻道:“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走,找村長去。”
衛翊乖乖跟在他后面,牢記把自己當啞巴的話,蔣烈邊走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一路走來,幾乎全村的人都出來看他們這三個不速之客,卻少有嘈雜議論之聲,安靜得詭異。
這村里男人小孩不少,女人卻屈指可數,個個神情萎靡,眼中毫無神采,猶如行尸走肉一般。相反男人雖然粗布短衣形容粗鄙,卻給人極為精悍的感覺,好似蟄伏的獸,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撲上來咬你一口。
廣岫也察覺到了,不過既然是前朝守墓人,有這些特點也不算太奇怪,他倒沒往心上放。
眼看要走到村尾,一個老者拄著拐杖正在等他們,身邊站了個年輕姑娘,一雙眼不住往他們瞟來。
這姑娘眉眼清秀,若在繁華富碩之地不算起眼,可在這貧瘠村中簡直是鶴立雞群,足以使人眼前一亮,想來就是那孩子口中的云彩了。
見這老者看著慈眉善目挺好說話的樣子,廣岫笑著上前行禮:“這位想必就是村長了,失敬失敬。”
村長道:“客氣了。有朋自遠方來,本當傾盡以待,唯恐粗陋之地無法招待。我看三位風逸不凡,定是家中富貴,怎會來此山野之地?”
廣岫嘆了口氣,道:“不瞞您說,我兄弟三人并非本朝人士,乃是南岳人,國破家亡身如漂萍,不得已欲往北境營生。為了省些路程,方才走了鄉野小道,不甚迷了道路。眼看天色已晚,無可留宿,只好冒昧前來打攪,實在過意不去。若是驚擾了各位,我們這便離去。”
村長道:“既是落難之人,豈有逐客之理?若三位不嫌棄,便在我家中留宿一晚,明日再走吧。”
“多謝!”廣岫大喜,趕忙拉著衛翊和蔣烈稱謝。衛翊不知此時可不可以開口,便只是照著他的樣子做,蔣烈卻是一動都不動,表情十分難看。
廣岫忙道:“我這個弟弟天生有疾,腦袋有點問題,癡癡傻傻不善人言,您別見怪。”
村長點點頭,轉身將他們迎進屋內,讓云彩去收拾房間。
廣岫又與村長胡扯了一通,簡單吃過晚飯后,天已黑透了。
云彩為他們簡單收拾了三張床出來,還是用廢棄的門板湊合的,顯然這里平時根本不會有旁人來。她眼波流轉,在蔣烈身上轉了一會,低聲問道:“他的病,治不好么?”
廣岫心中發笑,表面卻做出悲傷神情:“唉,娘胎帶出來的毛病,沒得治了。你看,整日這副兇巴巴的模樣,哪個姑娘敢嫁他?都這么大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以后還不知怎么辦才好。”
云彩嘆道:“真是可惜了。”
“是啊,誰說不是呢。”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今天能收到收藏和評論,幸福來得太突然,感謝那位給了我動力的小天使,繼續努力!
其實發文時就做好了單機的準備,反正寫完了,你看或不看,文都在這里。當初也是怕因數據太慘而棄坑,干脆寫完了再發,至少寫的時候還可以抱有希望和憧憬,就算最后還是無人側目,至少我寫完了,對筆下的人物和對自己都有了交代,足矣。
☆、第七章
待她出去,廣岫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衛翊拼命忍住,笑意還是從眼里跑了出來。見蔣烈神情難看,便佯裝咳嗽忍了下來,小心問道:“真人,你方才為何說我們是南岳人?”
廣岫道:“他們是前朝遺民,亡國之人,必定會對本朝心懷怨恨,若是我們直說,只怕非但不能留下,還會被群起而攻。說我們是南岳人,同為亡國之人,他們多少會有些同病相憐之感,自然也好說話。”
衛翊由衷贊道:“真人真是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