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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手……殺了他?
她的手顫抖起來,人有懼意,亦有恨意,恨比懼,更加可怕。
男人陰冷的聲音再次想起,卻不知從何處而來,“此怖靈乃恨靈,可感世間仇恨,亦可變作你所恨之人所恨之物的模樣,讓人因恨而狂,痛苦而死。”
輕殊聞言冒出一身冷汗,“你胡說!我不恨,我怎么可能會恨他……”一定方才被那什么叫恨靈的怖靈迷了心智,才會做出那般舉動。
她掃視四周,壓下心中慌亂,“你是誰?”
漆黑一片,恍若有一人,一襲黑衣,黑紗蒙面,看不清面容,那黑衣人道:“不過數月,大人卻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輕殊喘息未定,卻再也忍耐不住,“于昭影?是你!”
這聲音她絕無可能聽錯,可于昭影分明被她判了幽冥地獄之刑,且不說守衛森嚴,他已是筋脈俱斷,修為盡毀,怎可能出現在這里……
“大人是想問我為何能安然無恙?”于昭影自暗處走來兩步,笑得放肆,他低頭展握著十指,“事還沒辦妥,我自然不能就那么廢了。”
噬人窟中,黑得如同無底的深淵,上回是太虛印的幻境,那現在呢?是幻境,抑或真實?
輕殊皺了眉,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窟中的血氣,于昭影陰陽怪氣地聲色,讓她不禁打了個寒噤,他想要辦妥的,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
“那日我在閻摩殿上同大人說的,大人可還記得?”他忽然又低沉發聲,惻惻一笑,“千年前我從黑白無常手下逃脫,那術法高深將我救下的……”
他頓了頓,“正是君上。”于昭影緩緩出口,“大人也早就想到了吧,除了他自己,誰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
輕殊并于太多驚訝,她心里早有幾分思量,但她相信,扶淵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他從來不會平白無故招生麻煩的,因而她也未作過問。
“所以呢?”
于昭影微頓一瞬,“大人就不好奇,君上為何要救下我?”
聽別人說扶淵的不是,輕殊心里就窩著氣,“我便算好奇也輪不到你告訴我。”
于昭影呵呵笑了聲,“這事,可跟大人也有要緊的關系呢。”
“……”輕殊沉默不語,不想和他廢話。
誰知于昭影竟是鐵了心要和她坦誠相待一般,非要自顧地將事解釋給她聽,“陰陽雙鏡,能幻化成溯鏡和未鏡,溯鏡重現過去,未鏡預知未來,但大人或許不知,陰生陽死之說……”
輕殊瞥他一眼,又聽他繼續道:“青燈道君白隱,大人可有聽過?他和君上都曾在試劍宮修行,那陰陽雙鏡,便是他用畢生所學造就的……”
輕殊斂了黛眉,他究竟要說什么,扶淵和她說過,溯鏡是白隱用畢生精力所造,才給她起名白輕殊,但是什么陰生陽死,什么試劍宮,她一概不知。
暗處,于昭影的雙眸略瞇,“他死后的魂魄,便聚在了鏡中。”
輕殊眉睫一跳,心頭有不好的預兆。
于昭影悠悠一嘆,“君上他救我,不過是想利用我獻祭陰鏡,才會千年來由得我在人界吸食陰氣,”他話音剛落,又側首對著她的方向,“當然,他利用的,還有你。”
“你和我,都不過是他用來復活白隱的棋子罷了。”
輕殊心間驟跳,深呼了幾口吸,不管真相如何,都不能只聽他的一面之詞,她冷眼相望,“話還那么多,是嫌幽冥地獄的刑法不夠嗎?在我面前回回胡言亂語歡脫得很,你怎么不敢當他的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