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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空氣中彌漫著秋露白的烈香,白袍風華俊逸,紅裳嬌艷無暇,注視之間他眼眸明澈卻深不見底,百轉千回。
良久,扶淵斂眸,隨即滿不在乎地揚眉淡笑,略一調侃:“為師能有何心事,那是故人之妻,你倒記得忒清。”他的心思滴水不漏,淺笑之間,一字一句說的那般清晰。
輕殊不語,靜靜看著他,虛境中分明見他透骨傷懷,此刻卻如此若無其事,她突然發現,這人啊,總喜歡把心思深藏在那觸碰不到的心底。
扶淵落下杯盞,遲疑了極短的一瞬,緩緩輕聲道:“接下來我約摸七八日不在,你切莫一個人亂跑,我會讓小黑小白來冥樓宮,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他們就是了。”
輕殊聞言一怔:“七八日?師父要去哪兒?”
扶淵只是抿笑不語,目光落在她腕上紅繩,人似月,腕如雪,他低不可聞的一嘆:“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他復又漫不經心一笑:“這誕辰過了,七夕佳節也過了……該回去了。”
該回去了……他像是話中有話,又不動聲色,叫人無法捉摸。
他今日,跟往常都不太一樣,這個無所不能、舉世無雙的男人,他心底也有極其脆弱的一畝三寸地,卻被他的付之一笑掩藏著,又在這酒入愁腸的夜里,難以抑制地溢出些蛛絲馬跡。
輕殊輕輕點頭,道了聲好。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出聲,只靜靜并肩而行。
萬頃星河之下,云袖飛舞,紅繩飄揚,衣帶當風,竟讓人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
果真第二日,冥樓宮沒了扶淵的身影。
“鏘——”一聲清鳴,伏在她身邊的青鸞伸過脖子蹭了她一下。
院子里,輕殊半靠在青鸞散發青藍光華的背上
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被她一蹭笑著躲了躲,“青鸞不許調皮!”
一人一鳥嬉鬧了一陣,輕殊枕在他青鸞的羽翼豐滿的翅膀上,幽幽嘆氣:“你說師父去哪兒了?”為什么不告訴她。
“這一去得七八天呢。”這才頭一天……
“哎,真真是無聊透了……”輕殊自語,垂頭喪氣,倒像是個被冷落的小嬌妻。
這時,青鸞突然直起了身子,悶忍低嗚,警惕地注視著宮門處。
青鸞忽生異樣,輕殊目露疑惑,“怎么了青鸞?”
冥樓宮的結界略一波搖,輕殊這才意識到,是有人穿過結界進來了。她站起身,微皺眉,除非得到師父應允,否則他親設的結界,無人可進,來人斷不可能是師父,會是誰呢?師父不在,強闖結界的定非好人。
如今她也是有千年修為的人了,還有上古神獸護身,便有了底氣,于是她腦子里只閃過一個念頭——來者不善,先打一頓再說。
不一會兒,宮門外隱約走進兩個身影,輕殊謹慎地往后退了兩步,朝青鸞遞了個眼神,兩人越走越近,青鸞一聲厲鳴,驀地兇神惡煞撲騰上去。
“啊——哎喲!”眼前乍然蹦現出尖嘴獠牙的龐然大物,加之青鸞驚天地泣鬼神般的咆哮,嚇得其中一人尖叫連連,一屁股抱頭坐地:“別別、別吃我別吃我!”
另一個人顯然也是驚到幾分,但很快平穩了心態,白了抱頭鼠竄的那人一眼,瞅你那慫樣!丟不丟鬼?他凜眸,橫鏈擋在他身前,緊眉正色:“我等是……唔……”
他才吐出三兩字,后腦勺突然被莫名的硬核之物重重一擊,一聲悶哼,眼前光影交錯,瞳孔一縮,目無焦距,開始辨不清方向,踉蹌著晃悠了幾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