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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一邊向前游,一邊驅使載著梁音音的氣泡。
梁音音格外新鮮地在氣泡里摸來摸去,海水就在她腳下涌動,她的腳底卻沒有被濡/濕。
不需要出力,被帶著前行的梁音音便不禁開始突發奇想,不知道芽能不能同時弄出幾個這種氣泡,要是能的話,趕明兒可以讓她多弄幾個。
梁音音覺得這種氣泡還挺像她以前玩過的那種'泡泡足球',到時候,可以叫上小獅子、猴哥,再叫上幾個部落孩子,大家可以來一場海上'泡泡足球'大賽。
當然,梁音音自己就不下場了,她可以給他們當裁判,或者直接坐沙灘觀眾席。
肯定會很有看頭的!
巫祭島的白沙灘上,幾個部落孩子正在撿貝殼玩。
其中一個眉心綴著約莫綠豆大小的一點水藍晶石的孩子,驀地抬起頭。
他的視力優于其他沒覺醒的孩子,就看他怔怔盯著遠處的海平線,緩緩站起了身。
察覺他異樣的幾個孩子紛紛抬起頭看向他,詢問他怎么了。
“是神使大人!”
最開始,他出口的聲音還比較輕,摻雜著一絲不確定。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振奮了起來,“神使大人回來了!芽把神使大人找回來了!”
他雙手攏在嘴邊作喇叭狀,對著遠處正在拾掇修整巫祭島的大人們呼喊著這一天大的好消息。
一連大喊了三遍后,他便快跑著沖向大海,化成體長兩米多,渾身覆滿灰藍鱗片的獸形,一猛子扎進了海水中。
強健的尾部攪動海水,他就像是一束離弦的箭一般,徑直沖向梁音音和芽所在的方向。
彼時坐在氣泡里的梁音音正一下一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從剛剛開始,她腦子里的那坨'知識'就變得不安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要給她'吐'點什么的輕微憋脹感,梁音音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感覺大概就像是她的腦子里現在有一塊小磁鐵,而遠處有一塊大的,非常大的,它們原本是一體的,眼下小磁鐵被大磁鐵吸引得非常厲害,狂顫不止。
要不你就從我腦袋里直接被吸出去得了!
放下揉按太陽穴的手,梁音音頗有些自暴自棄的想。
這時,氣泡邊突然冒出一串水花。
芽瞥了一眼,沒有去管,眼底隱著一絲縱容。
冷不防的,一頭頸部傘狀皮膜還沒長成型的小海怪從海水里伸出腦袋,唬得梁音音一跳。
“神使大人!”小海怪張嘴無比熱情地喚。
梁音音眨了眨眼。
小海怪一對掌蹼扒拉著氣泡外壁,“神使大人您還記得我嗎?”
梁音音和小海怪四目相對,一雙眼黑白分明帶著茫然,一雙眼黃色方形瞳孔里面盈滿了歡喜。
本就輕微臉盲的梁音音打量著小海怪滿是鱗片的獸化臉頰,試圖從自己的記憶中摳出那么一絲熟悉感……只可惜,失敗。
對于梁音音沒能認出自己,小海怪半點不介意,照舊熱度不減地用自己尖尖的指爪指向自己,樂呵呵道:“我是巖,神使大人,我的名字還是你給我換的,你說巖石堅硬,我們以前捕獵的工具就是巖石做的。”
說著,他圍繞著梁音音的氣泡游了一圈,像是在向梁音音展示自己,“神使大人,我現在變得很厲害了,就像你說的巖石一樣厲害。”
小海怪這么一番自我介紹下來,梁音音便在自己的腦子里對上號了。
原來是巖啊!
巖是梁音音教學的部落孩子當中比較聰明機靈的一個。
至于巖提到的梁音音給他換名字一事,那是因為這孩子原本叫作'土'。
他很聰明嘛,梁音音在課堂上自然就常會喊他起來給大家讀拼音做示范,每次'土啊土'的叫這個孩子,總給梁音音一種她在罵這孩子的錯覺。
于是在爭得這個孩子自己和他父母的同意后,梁音音便替這孩子改名叫巖。
梁音音記憶中的巖,皮膚曬成深棕色,四肢較其他孩子短粗一些的關系,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個小土豆,小石頭。
總之和現在的小海怪模樣,毫不相關就是了。
“我記得你,巖。”梁音音彎眼笑得溫和道:“長大啦,變化好大我都認不出來了。”
說話間,氣泡周圍的海面上冒出一個又一個的海怪腦袋,他們都沖梁音音虔誠地喚:“神使大人。”
梁音音四下環顧。
一張張的海怪臉,看在梁音音的眼里,不能說完全一模一樣吧,但也差不多就是毫無分別。
行吧,她一個都認不出。
梁音音心里無奈,面上裝得還是很有范兒的,畢竟剛穿越那會兒,她怕自己啥也不會被原始人當邪/物燒死,她也是很努力地裝過一陣子神棍的。
“大家都沒事就好。”
就這樣,梁音音搭乘著她的氣泡船,在一眾覺醒血脈化出獸形的水生派族人的簇擁下,繼續朝著巫祭島挺進。
途中,沒有覺醒的族人,也游泳前來迎接梁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