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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綿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探測頭貼上羽嘉的后頸。
不多時,在一陣花屏后,探診器的屏幕上便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核狀輪廓。
鹿綿將畫面放大細看后,便發(fā)出一聲驚疑。
“怎么了?你別咦啊!”龍躍緊張地問,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擔(dān)心羽嘉的身體狀況。
鹿綿正要開口說明,她左邊的臂肘就被輕輕碰了一下,而龍躍是站在她右邊的。
鹿綿垂眼去看,發(fā)現(xiàn)是音音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此時正墊著腳,探著頭,一副很想很想看她爪上屏幕的模樣。
“音音也想看?”
梁音音立刻點頭,“想看。可以嗎?”
這句'可以嗎',梁音音是扭頭問的羽嘉。
羽嘉頷首。
原本遠古血脈的醫(yī)療記錄屬于機密,是不可以隨便外泄的。
但既然羽嘉自己都已經(jīng)同意了,鹿綿眼中的梁音音又還是聰明寵物的形象,對于梁音音自然也就沒什么避諱,甚至因為心里喜歡梁音音,她十分樂意滿足梁音音的好奇心。
鹿綿半蹲下身,方便梁音音能看清探診器屏幕上的畫面。
她用蹄爪虛虛勾畫了一下屏幕上呈現(xiàn)的核狀輪廓,貼心地給梁音音解說:“這就是我們羽嘉統(tǒng)帥的血脈核了,看到這上面的陰影了嗎?這是裂紋,會很痛很痛。”
梁音音倏地扭頭看向她。
鹿綿只當(dāng)梁音音聽到'很痛很痛'便害怕了,立刻安撫道:“別擔(dān)心,情況比我想象中要好許多。”
她操作了一下探診器,“你看,這是羽嘉統(tǒng)帥凱旋之前的血脈核造影,這片陰影是不是要比剛剛你看到的大一些?”
梁音音若有所思未作應(yīng)答,倒是龍躍見了造影對比不無欣喜道:“還真是!鹿綿,你不是跟我說,血脈核一旦開裂就沒有修復(fù)的可能性嗎?那羽嘉這算什么?他這血脈核很明顯就是在自行修復(fù)啊!”
被質(zhì)疑專業(yè)判斷的鹿綿,暴躁道:“我只是通過以往的病例做推斷,你們遠古血脈是怎么個特殊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那不然,你自己碎一個看看能不能像羽嘉一樣自行修復(fù)?”
龍躍立刻賠笑道:“別了別了,我還想多活兩年呢。你是不知道,最近因為寧恩教官的事,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我都感覺再這么下去,我的血脈核也要步羽嘉的后塵,啪,碎掉。”
聽他這么說,梁音音便不由仰頭審視起龍躍。
腦袋里多出來的知識,讓她在細致觀察過龍躍的表象后,莫名就能很篤定的得出,龍躍近段時間確實有睡眠不足的情況,但他的血脈核搏動穩(wěn)健有序,其中血脈之力的貯蓄與回流都處于正常水平。
換而言之,龍躍的血脈核還算健康,至少和他自述的即將破裂還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梁音音張了張嘴,想讓龍躍別危言聳聽,他的血脈核根本沒有問題,可話還沒說出口,梁音音便先愣住了。
她這算不算是又擁有了一個很了不得的能力啊?
剛才,看到鹿綿探診器屏幕上的畫面,那枚即使放大后細看也還沒有她一個拳頭大的核形造影,梁音音卻一下就把它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她在白茫茫的異度空間里看到的那枚黑紅色巨核?
再看造影畫面上的那些裂紋陰影,也和那枚黑紅色巨核上的完全契合。
所以,她那時在異度空間看到的其實是羽嘉的血脈核?
好吧,那也不是什么異度空間,那是羽嘉的冥想之境。
別問梁音音是怎么知道的,也別問她冥想之境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問就是她腦袋里多出來的知識突然'吐'給她的。
梁音音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可以確定,在她身上發(fā)生的種種轉(zhuǎn)變,都是源自于什么。
很明顯并不是她之前腦洞大開所以為的遲來的金手指,而是她入鄉(xiāng)隨俗覺醒了'迦南特色'血脈之力。
但這怎么可能呢?
梁音音不禁垂下眼簾端詳起了自己,她很確定這就是她的身體,她是身穿而非魂穿。
她要是魂穿,在不完全了解自己身體的情況下,不管她是覺醒了什么還是直接變異了,梁音音覺得自己都能消化良好。
因為那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
可現(xiàn)在,梁音音就多少有些消化不良了,她正正經(jīng)經(jīng)當(dāng)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類,結(jié)果一朝穿越,她直接連種族都換了?
而讓梁音音最最不能接受的是,迦南的血脈覺醒她之前的理解是返祖,那么她覺醒了血脈之力后會返祖成啥,猿人?智人?還是猩猩、猴子?
梁音音很想好好問問那坨被硬塞進她腦子里的知識,然而,它現(xiàn)在又跟不存在一樣,半點不靈光了,唉。
這坨知識多半就是所謂的傳承記憶了,它本身就是個很玄乎的存在,也就沒必要和它較真了,愛咋地咋地吧。
“音音,我們要走嘍。”
鹿綿溫和的聲音,讓思緒百轉(zhuǎn)的梁音音回過了神。
眨了眨眼,梁音音看向已經(jīng)收拾好探診器,和龍躍一起起身辭行的鹿綿。
哦哦,終于要走了!
心里不管有多開心,梁音音面上還是勉強繃住了,很有分寸的和鹿綿、龍躍都好好的道了別。
等到把兩位客人都送出了門,梁音音一秒都沒多耽擱,也顧不上什么社交距離了,她伸手一把拉住羽嘉的長爪,“我們?nèi)バ∑拢矣泻枚嘣捪敫阏f。”
梁音音口中的小坡,就是她和羽嘉滑草的那個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