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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突然來找她,想也知道對方多半是想和她聊聊自己這天的種種反常。
可是連她自己現在都還沒搞明白的事,她又該怎么和羽嘉聊?
所以她只能選擇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不是嗎?
晚餐結束后,梁音音其實小小試驗了一下,就測試了一下自己對上同是異族異性的大小獅子,會不會有她對上羽嘉時的那種奇怪生理反應。
但事實證明,梁音音的這個小試驗是沒有意義的。
為什么呢?
小獅子雖然屬于異性,可他才10歲,但凡梁音音不是畜/生,還有那么一點身為人的公序良俗,都不可能對一個孩子有什么特殊的生理反應。
再說大獅子,他倒是一個標準的成年異性,問題是,梁音音只要一對上獅杰看向她時,那猶如老父親一般的慈愛眼神,整個人頓時心如止水……
一個是孩子是弟弟是小輩,一個是年長的'慈父'是長輩,顯然大小獅子在梁音音心目中的定位早就已經落實了。
所以,羽嘉的話……
梁音音覺得還是他們這段時間的相處太過融洽,加上她是突然意識到雙方的性別差異,以及羽嘉拋開那副通用長相不談,雖然身上帶著距離感,但性格其實很溫和、很有包容性,本身又相當優秀,身份在這顆獸人星球又十分崇高……
也就是說,除去長相之外,羽嘉無論是個性能力還是身份地位都相當優質。
面對一個優質的成年異性,尤其還是近距離接觸,會出現臉紅心跳的反應,屬實正常吧?
所以你看,梁音音其實已經把心理建設做得很好了。
只是臨到頭來,就比如說此時此刻,她還是會不自覺地去在意坐在她身后的羽嘉,并且非常直觀的感受到什么叫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深吸一口氣,梁音音告誡自己既然不準備下播,那就要好好播,不能因為自己的心緒繁雜影響到觀看她直播的觀眾。
放下手里的長棍滾珠,梁音音俯身從旁邊自己的助眠道具百寶箱里拿出了兩塊處理過的嘎唄殼。
須臾,能讓人快速拋開雜念,平復心情的悠遠木魚聲'篤篤'響起。
雖然和這次的直播主題不符,但本來現在也已經是原定的下播時間,這段敲木魚就當是本次直播的尾聲彩蛋了。
主要再怎么吐息依然有些心浮氣躁的梁音音這會兒很需要木魚聲,她甚至嘴唇微動,低低念起了《清心咒》……
羽嘉確實是來找梁音音聊聊她這天的反常。
無可否認,這段時間在和梁音音的相處中,無論是固定的一起餐后散步消食,還是頭抵著頭親近的腦聊,羽嘉都享受其中。
享受著梁音音帶給他的那種松弛安恬的氛圍。
梁音音突如其來的轉變,他分析不出原因,這確實讓他不太舒服。
但這只是其一。
羽嘉來梁音音的直播工作室還另有原因。
誠如直播彈幕所言,梁音音因病闊別已久的這場助眠直播,助眠效果確實要好過她此前的數場直播。
如果說這場直播帶給普通迦南族的只是一場難得的好眠,帶給羽嘉的,那大概就是……震撼了。
甫一進入梁音音的直播工作室,羽嘉就鋪開了自己的感知力,將整個工作室都完全覆蓋。
在羽嘉超凡的感知力下,就是再細微的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包括但不限于梁音音在直播狀態下習慣成自然放輕、壓低的呼吸頻率,梁音音的心跳聲乃至梁音音體內血管血液帶著澎湃生命力湍流的聲息……
當然在這一切的動靜之下,最為吸引羽嘉注意力的還是梁音音眉心處那一汪水藍色的光焰。
它到底是什么?
羽嘉現在只能確定它是一個能量聚合體,與他們迦南具有實體的血脈核不同,它并不凝實,而更像是一團發光的氣體。
獅杰從聯邦博物院拓印的古籍、古物副本,羽嘉這段日子閑來就會翻閱。
不管是地行派古往今來的記載中,還是飛行派的遠古文獻里,都不曾出現和水藍色光焰相關的記錄描述。
那么,音音的族群難道會和早已絕跡的水生派有關聯?
音音眉心的那抹水藍色,確實曾不止一次的讓羽嘉聯想到空寂海。
但是,音音所展現出的生活習慣顯然更趨近于地行派,再者,雖然現如今能夠查閱到的有關水生派的資料少之又少,寧恩前統帥曾孜孜不倦探索水生派過往的關系,水生派的一些生理特征和生活習性還是可以找到一些零碎的記錄。
首先一點音音就不符合,那就是水生派都具有能夠在水里自由呼吸的腮。
音音只是喜歡用水洗漱,并不能在水里久呆。
音音也不喜歡暴風雨的天氣,不喜歡打雷和閃電……
思緒到這里,羽嘉不禁抬起前肢,指爪按上正刺痛陣陣的后頸處。
感知力不再只專注于音音的眉心,而是擴散至音音全身。
可以看到,正一下一下依循某種韻律節奏敲著嘎唄殼的音音,一絲水藍自她的眉心飄下,一部分虛虛實實纏繞在相互敲擊的兩片嘎唄殼上,一部分則沒入收音器、沒入攝像頭。
既然腦波可以和光腦信息流交互,血脈之力自然也可以。
羽嘉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在他感知覆蓋下的人類女孩,那么纖細脆弱,仿佛一碰就會碎掉,卻能帶給他們迦南族好眠,帶給他從來也沒有感受過的寧靜和平和。
無可否認,即便水生派再特殊,羽嘉也不希望音音是水生派的血脈遺族,不希望音音和寧恩沾染上任何關系。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