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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婷茹看完了又美滋滋的了,剛才那點小愉快通通不記得了,開開心心把評論都回了,語氣特別謙遜,一點也不洋洋得意。
陳清讓在旁邊瞧著她偷樂,探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暗自搖了搖頭:這老婆子,太虛榮了,還曬給別人看呢,有什么好曬的?
趙婷茹回完留言又刷新了一下朋友圈,有個女隊友曬了一大捧玫瑰花,大概有520朵的樣子,附言:說了不讓老伴買,偏要買這么大一捧送給我,過幾天估計能曬好幾包香包了,姐妹們別忘了找我要!大家有福同享!
剛才才在玫瑰花上碰壁的趙婷茹整個人都不好了:哼!炫耀婊!就你有玫瑰花啊!
那樣子完全忘了自己剛才也是個炫紅包婊了。
趙婷茹那哼聲那么大,旁邊的陳清讓能聽不見?他轉頭看向老伴,剛才還喜滋滋的人現在撅起了嘴,一臉憤憤的瞪著手機屏幕,表情比天氣還多變。
他看了眼她的手機屏,上面是個不怎么熟的老婆子拿著一捧花,應該是趙婷茹舞蹈隊的隊友吧。
他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這么大一捧要多少錢啊,過不了幾天都成蔫花扔垃圾桶了,你看咱們小區樓下那些垃圾桶不總有蔫了的花嗎?有這錢還不如好好吃一頓呢。”
趙婷茹聞言好久沒說話,陳清讓以為她又要遷怒他的時候,她突地轉過頭,一臉嚴肅認真道:“你說得對!還不如好好吃一頓呢!老頭子,你今晚想吃什么?咱們一會兒去買菜,晚上好好吃一頓!”
陳清讓聞言有些意外,卻暗暗舒了口氣,幸好幸好,他剛才差點就要說也給她買一束息事寧人了,那一束肯定不少錢了。
*
兩人到了家門口的菜市場,趙婷茹進了菜市場就松開陳清讓沖入砍價的陣營當中了,她在那邊買菜,陳清讓自己在附近轉悠,路過一處攤位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以前沒注意過,原來菜市場有賣假花的啊?這假花不錯,不澆水也不用擔心死了,擺在家里還能增添點喜氣,那束紅的和剛才照片上那個長的差不多吧?他平時也不玩花,對這個不太懂。
“小伙子,那束紅色的怎么賣啊?”
老板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十塊錢一束,不講價。”
陳清讓拿起來看了看,這一束也有十幾朵了,一朵不到一塊錢,還可以啊。
趙婷茹這時拎了菜過來,瞧見他手里拿著束假的紅月季在看,問道:“你看這個干什么?”
陳清讓見她過來了,有點高興的把花給她看:“你不是想買花嗎?這個怎么樣?擺在家里也死不了,還不用每天澆水,十塊錢一束,挺便宜吧?”
看他多機智。
趙婷茹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陳清讓,你以為我為什么想要玫瑰花?”
陳清讓看著她突然陰沉的臉有點莫名其妙,這還用問嗎?她不是看了別人也有她也想要嗎?她不是總這樣嗎?
趙婷茹看他這個表情也知道他其實什么都不懂了!
她繼續質問:“陳清讓,你為什么給我送520的紅包?”
陳清讓理所當然道:“不是你想要的嗎?沒人送你,我就送你唄,反正咱倆是一家子,錢在誰那不一樣啊。”
好!好!好!原來他根本就不懂這個的意義!她真是玩傻了,她怎么還奢望陳清讓懂這些呢?他就是個死心眼的老古板!他懂什么啊!他什么都不懂!
趙婷茹氣呼呼的把手里的菜塞他手里,轉頭就跑,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了。
陳清讓抱著手里的菜整個人都懵了,他說錯什么了?他給她買花,她怎么還生氣了呢?
陳清讓回到家,趙婷茹的鞋被胡亂扔在地上也沒放到鞋架上。
“老婆子?”
他喊了一聲沒人回,嘆了口氣把鞋放在鞋架上,把菜拎進了屋,臥室的門關著,他轉了轉門把趙婷茹又把門給鎖上了:“你又怎么了?還鎖門呢?晚飯還吃不吃了?”
里面沒人回他,他又敲了敲門,里面才爆出一聲怒喝:“別敲了!煩死了!要吃你自己做!”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陳清讓拿出手機,又給趙婷茹發了個520的紅包,屋里叮的一聲,沒過多久,他的手機也來了個紅包,緊接著又來了一個,兩個520的紅包,她又給他發了條文字訊息:拿回你的紅包去!我不想要!
紅包神器頓時失去了效果,陳清讓卻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明明剛才趙婷茹還和他小鳥依人呢?怎么轉眼就變了,她有氣就不能明說嗎?
晚上陳清讓做了碗雞蛋面放她門口,但是趙婷茹一晚上沒出來,直到轉天早上那碗面還在門口,女兒一大早過來接他去□□件,他也不能在家等著趙婷茹出門,臨走他只得在臥室門口敲了敲。
“我早上買了餛飩,放在廚房的小鍋里了,你起來自己熱了吃,有事我回來再說。”
里面還是沒人應他,他只能嘆了口氣離開了。
陳雪琴正在樓下車里等他,瞧見他有些無精打采的從樓里走出來,近了看眼下還有些烏青,似是很疲倦的樣子。
她昨天看見她媽發的紅包了,爸這也是難得浪漫一回,兩人昨晚過得不錯吧?
陳雪琴偷笑道:“爸,昨晚很累吧?”
陳清讓還擔心著趙婷茹,隨口“嗯”了一聲,這一晚上腦子里不是趙婷茹那個吻,就是趙婷茹一臉生氣的跑走,他一晚上沒怎么睡,能不累嗎?也不知道那老婆子吃了沒,餓一晚上不會餓出事吧?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耍什么孩子脾氣。
陳清讓思來想去想找女兒分析分析,轉頭看見女兒一臉的笑意,又不想說出來讓她替他擔心了。
他們老兩口的事,還是自己解決吧,跟女兒說,也是讓女兒替他們瞎操心。
*
今天是周六,陸澤白天過來上課,趙婷茹再不開心也不能耽誤學習,只是注意力大大不如往日集中了。
陸澤是個敏感的人,瞧見她有些悶悶不樂又有些心不在焉,不禁放下筆問道:“怎么了?有什么煩心事嗎?”
有啊!她都快被煩死了!
抬頭看向陸澤關心的臉,想著反正陸澤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她和陳清讓是什么關系,更不會和她朋友說,她便問道:“我問問你,是不是你們男人都不明白為什么老婆想要玫瑰花啊?不明白送紅包送花是什么意義啊?”
陸澤聞言一愣,這小丫頭怎么問這個問題啊?談戀愛了?她才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