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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弋周挑一挑眉,感到啼笑皆非,又有一絲被耍的不爽。
這種欺負同齡人的小人,最讓人瞧不起了。
剛看到她臉上的傷,本來多涌出的那一絲同情頓時煙消云散。
“什么東西?又崔鈺?!”
老板氣得臉色陰沉,沖著梁弋周大聲嚷道:“崔鈺人呢?!”
梁弋周隨意指了指門口。
老板大獾帶著掃帚 cua 地沖了出去。
崔鈺見勢不對,拔腿就跑。飛揚的塵土和叫罵間,她邊跑邊回頭,眼珠盯牢了梁弋周,黑溜溜的雙眸能射出激光,狠剮了他一眼,哪還有剛才的為難可憐勁兒。
梁弋周抱胸看著她腳底抹油的背影。
不止不喜歡這里,還不喜歡在這里遇到的人。
老天保佑,別再見了。
他轉(zhuǎn)頭,往新家的方向走去。
-
流年不利。
崔鈺走在昏暗的樓道里,聞著飯菜香味,腳步更沉了幾分。
這都是別人家的,跟她無關。
走到 6 樓時,馬香英的身影闖入崔鈺視線。
馬香英的丈夫是崔文軍的酒搭子,崔文軍經(jīng)常不著家,崔鈺一度把馬家當家,至少有一口飯菜,有可以放光碟的電視。
但現(xiàn)在不會了。
崔鈺想繞過她拿鑰匙開門,馬香英趕忙拽住她胳膊,語氣很軟:“鈺子,你別生你姨氣,上次你跟我說的時候,我是腦子亂了,你大大肯定是做錯了——我?guī)Я他u鴨舌,你不是愛吃嗎?”
崔鈺沒理,開了門,徑直進去。
崔文軍的妻子生了兩個女兒,生到第三個兒子時,難產(chǎn)去世,一尸兩命。崔文軍把小女兒送走了,留下了崔鈺。他是本地人,獨生子,繼承了些崔家留下的鍋碗瓢盆,沒正經(jīng)工作,經(jīng)常跟崔鈺打得雞飛狗跳。當然,準確點說,是單方面揍她。
崔文軍信奉打出來的媳婦揉出來的面,媳婦沒了,再討很難,揍不聽話的崔鈺就是順手的事。
但崔鈺越跑越快,崔文軍酒越喝越蒙,沒以前順手了。
崔鈺本來是跟馬香英關系挺好的,還經(jīng)常幫她兒子補數(shù)學,直到兩周前。
她在早上八點沖進馬家,跟馬香英低聲說了件事。
馬香英愣了陣子,語氣不自然地說:“鈺子你也十二三了,你大大方言 爸爸可能幫你檢查身體呢。別多想哈。來,把這瓶酒帶給他。”
那種輕飄飄的哄騙里帶著試探,看到崔鈺沒反應后,對方松了口氣。
崔鈺的眼睛瞪得很大,很久后才噢了一聲,緩緩轉(zhuǎn)身,離開了馬家。
……
前一晚。
初夏忽然來了,空氣凝滯般地熱。
她喜歡側(cè)躺著睡,腦袋實實地壓在枕頭上,手實實地壓在枕頭下。家里常常就她一個人。
但這天,身后空蕩蕩的感覺忽然消失了。
有人貼了上來。
她能感覺到,那具沉重的身體。
永遠在同她爭斗咆哮的中年人,忽然變成一具熱乎乎的肉體,濃重的酒氣與煙氣鉆進她的鼻腔。
那一刻,崔鈺沒有動。
這種貼近里有小心翼翼的試探,跟以往的怒氣、暴力大相徑庭,散發(fā)著不同的氣息,這讓她猶疑。
輕飄飄,幽靈一樣的和平似乎要降落。
崔文軍打算跟她和平共處么?
和平是愛的一種嗎?也許……也許。
于是隱密而忐忑的等待。
直到她的短袖下擺被掀開,直到那雙手貼上來。
順延而上,對方汗津津的掌心收攏,胡亂在她胸上揉著。
她剛剛長出的那部分,身體多余的那部分,隨即傳來隱痛。
崔鈺少見的沒有動。
被施法原來是這種感覺。
這是她的生物學父親吧。摸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