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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長而薄的階梯,往前走就到露天廣場。
陸蘊(yùn)見其他三人在前面聊天,才低聲問梁弋周:“你最近接到什么電話了嗎?”
梁弋周眉心微擰:“什么?”
“那天新客戶啊,人家沒找你?哎我說白點(diǎn),你們到底是什么類型的過節(jié)?我要判斷接了影不影響我的投資收益啊。”
陸蘊(yùn)直接道。
梁弋周好一會兒沒回答,最后神色淡淡道。
“拉黑了。”
“?”
陸蘊(yùn):“……關(guān)系這么差?”
梁弋周這次答得飛快,簡直算擲地有聲。
“非常。”
“到底怎么回事?這事關(guān)我到底要不要插手。”
陸蘊(yùn)拉住他,強(qiáng)行停下,語氣嚴(yán)肅了不少。
露天廣場的噴泉一股股地涌出清澈的水流。
“你現(xiàn)在做的不是金融相關(guān)的嗎?怎么,需要你出差去隴城?她要告誰?”
梁弋周唇邊扯出淡諷刺人的笑:“還有她擺不平的人?”
剛剛的劇看得他像心頭燒了一場大火,火中有人在演另一幕舞臺劇。
昏暗逼仄的 23 平出租屋,暴雨時(shí)墻下會漏水,兩人手忙腳亂地拿毛巾堵著,最后徹底放棄,坐在一地狼藉的地面上,對視大笑。
下樓買回打折梨子和芒果,年輕男人去洗,把不新鮮的挑出來快速解決,其它好的部分切塊,端出去的時(shí)候,看到她剛好濕漉漉的進(jìn)家了,臉上有熱騰騰的狂喜:哎!這雨下得好,我撿了個萬向輪椅子嘿嘿!
她穿著寬松的黑色背心,啃蘋果啃的臉頰肉鼓鼓,屈起腿坐在戰(zhàn)利品上,輪子滑行,濺起水跡,盯著一沓廣告中的一頁發(fā)呆轉(zhuǎn)圈,新引進(jìn)的話劇,價(jià)格……她突然張大嘴巴,站在椅子上,縱使平衡性極佳,也免不了搖搖晃晃:
——大爺?shù)模粋€半小時(shí)三百七!換我去演得了!
——小心點(diǎn),等會兒摔了。
他從膝蓋處把她抱下來,像小心翼翼地呵護(hù)一件易碎珍品。
盡管并不易碎,但的確十分珍貴。
她抬手,指腹滑過男人眉眼,喃喃道:
——攢錢好慢,不然把你賣了。
——行。
——不行,最貴的在這了,得留到最后在賣。誰以后還能沒錢看個話劇?請到家里演!
她嬉皮笑臉地勾住他脖子,兩條腿圈住男人勁瘦有力的腰,振臂一呼。
倒霉的時(shí)候真那么倒霉嗎?
梁弋周伸手,被噴泉的水花撓著手心。
一夜又一夜,希望被攥在手心,滿地雨水與碎了一角的鏡子都能照到對方大笑臉龐的日子,算不上倒霉吧。
亮得像一角幻覺。
新世界新天地如期到了。
以把他血肉剝開的方式。
“是,她找我的事可不簡單。”
陸蘊(yùn)不知道梁弋周在想什么,隨口道:“接了的話,估計(jì)家暴也要一起做的。”
水花在他手心一震。
梁弋周緩緩收回手,抬眼,眼瞳漆黑,聲音很輕。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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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與此同時(shí),韓之璟在前面大喊一聲,頭痛得要昏過去了:“照片燒掉了?”
徐淵沒想到他反應(yīng)那么大,嚇得張了張嘴:“對……啊?很嚴(yán)重嗎?估計(jì)想斷干凈一點(diǎn)吧。”
韓之璟苦笑:“真斷就好了,說明我上香成功。”
徐淵:“可我看著呢,燒得很干凈。”
韓之璟:“可他燒二十多次了。”
徐淵:…………?
韓之璟:“備份了四個地方。我硬盤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