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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音如鐘。
俊美的面容清晰的顯在她的眼前,就像是罩著一層紗。
朦朧,美麗秈。
似夢似幻姣。
容纖月剛剛情形的腦袋里瞬間又有些混沌。
她伸出手。
對面的人眼中微閃,目光落到她的手上,又往她的臉上看去。
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容纖月下意識的擰了擰眉,下一刻,手碰上了他的肌膚。
柔嫩如滑的肌膚似若茭白的美玉,冰涼沁骨。
腦袋里混沌的那一絲的困倦立刻的消失全無。
容纖月霍得縮回了手,
“不是夢?”
脫口而出。
低低的笑聲從他的口中溢出,夜凌璟看著她的眼中笑意深湛,“原來纖纖還有這樣迷糊的時候……”
他在嘲笑她!
一下子,容纖月清醒了。
“……怎么會?”
她知道這是哪里,也知道是什么日子,可每日她醒來看到的不都是宮隨宮婢?什么時候一睜眼就看到這個大美人兒了。
“今兒是大年初一,不上朝!”
他難得的解釋了句,又側身靠到她的身側。
拉著她又要入睡的樣子。
容纖月懵懂的點頭,她當然知道不上朝,而且一直到初三都不上朝。
可他怎么——
“怎么?第一眼看到朕,不高興?”
他在她的耳邊哼了聲,伸手往她的鼻頭上捏過去。
容纖月吃痛,腦袋里卻是一下子清明了。
她嘻嘻一笑,順勢的靠到他的身上,
“原來璟是想要人家醒來之后看的第一眼是你啊——早就不就好了!”干嘛這么悶****。
夜凌璟瞇了瞇眼,“你看的第一眼是朕嗎?”
“不是嗎?”
容纖月疑問。
夜凌璟深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是癡傻了!”
“……”
容纖月抬頭,看了眼頭頂上的簾帳。
呃,好像一睜眼,她看到的是這個。
呵呵,不過能舒舒服服的睡覺,也不錯!
容纖月翻了個身,大半兒的重量就壓到了他的身上。
熟悉的氣息傳來,深深的覺得新年的第一天如此美好,那以后的日子也會幸福的像是花兒一樣了。
——不對!
容纖月猛地睜開眼睛。
“今兒還有晨??!”
新年第一日,按照宮規,皇帝皇后要接受后宮所有妃嬪的跪拜,還要給他們發送新年的“紅包”,之后還要和那些美人兒用膳,聊天,按照以往的前例,似乎差不多要到午時了。
容纖月剛坐起來,旁邊的人一伸胳膊就已經把她給拉了下來。
“朕已經見過她們了!”
“???”
什么時候?
容纖月覺得自己難道是睡的死死的,竟是根本就沒察覺到。
“現在什么時辰了?”容纖月道,
“管這些做什么!”
夜凌璟拉著她,扳著她的腰讓她靠到自己的懷里,“再睡一覺,朕見了她們,累!”
“……”
還想要說些什么,或者奮起的念頭立刻就散了,容纖月靠到他的懷里,深深的嗅了口他身上的味道。
只有他的龍涎香,其他那些美人兒身上的脂粉氣息只是似有若無。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讓她們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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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辛苦你了!以后讓睿兒好好的伺候你!”
容纖月表示了報答之意。
夜凌璟失笑,在她的面頰上親了下。
“朕是不想你太過操勞,你倒是讓睿兒回報!真是個不吃虧的!”
“嘿嘿,彼此彼此!”
容纖月諂媚的笑。
往他的身上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而似乎他也的確是困了,沒一會兒,他的呼吸竟是比容纖月先均勻而來。
睡前,容纖月恍恍惚惚的想。
當真是他不想讓她太過操勞?
怎么也覺得他好像在謀劃著什么?。?
……………………………………
初一,容纖月基本上就是在床上度過的。
因為前日的勞累,身體顯然有些透支。
當然,人家那位顯然比她要忙,一些官員來給他拜賀,還有寧親王也過來了,只是可惜,她這個明明應該是和皇帝一起見過那些朝臣的皇后卻是因為身子不適,只能在床候著。
容纖月擔心,問了香蘭,香蘭說有皇上在,皇后娘娘大可不必擔心,只好生的養著就是。
初二,是宮中美人兒的娘家人來探望。當屬三品以上的妃嬪。
原來這位皇帝的后宮還算是熱鬧,三品以上的妃嬪也有幾位,可經過先前貶謫的貶謫,只有容纖月一人了。
于是,當日里整個后宮唯有鳳儀宮熱鬧。
容宗瑾偕同春桃前來,按照宮規禮儀,見過了容纖月,而因為容宗瑾畢竟是外男,故而在見過容纖月之后,就被皇上宣去了前殿,后宮之中,只留下了春桃。
春桃早就從容宗瑾的口中得知了皇后無礙,可總也是親眼看著才覺得徹底心安。
待容宗瑾離開,春桃眼中一直含著的淚水險些就溢了出來。
還是容纖月笑盈盈的拉著她的手,春桃才沒有失態。
“你看,本宮沒事,睿兒也沒事!”容纖月安慰。
“是,是,春桃明白!”
春桃連連點頭,仰著頭把眼角的淚濕擦了去,臉上浮著笑意。“奴婢只是想起了從前,就有些激動……”
從前……
她不是從前的容纖月,可從只言片語中也知道從前的容纖月過的也肯定不好。
只是既然她就是容纖月,容纖月就是她,她恢復了記憶之后,怎么只是原來她自己的記憶?那這個容纖月的曾經,她是丁點兒的也沒有印象?尤其是,她現在占據了這個身子,原來的那個容纖月呢?
她在那個世界的身子已經不在了,那個容纖月是成了魂魄,還是什么?
容纖月轉眸,看向前面的春桃,
“過去的,就讓它們過去罷,只要我們以后過的好,那才是真的好,是不是?”
她溫聲的勸慰著。
“是,娘娘說的對!”春桃重重的點頭。
看著變得越來越漂亮的春桃,容纖月點頭。
不管這當中他到底還是隱瞞著她什么,只要以后她在這里,他在她身邊,就夠了,不是嗎?
……
初三,除了大早晨的官員跪拜叩謝皇恩之后,夜凌璟就到了鳳儀宮,幾乎一整日都是和容纖月在一起。
讀書,吟唱,彈琴,琴瑟和鳴,便是讓整個鳳儀宮上下都有著迎春滿面的興奮之色。
鳳儀宮中的大部分宮婢宮隨都不知道皇后曾離開的事情,只知道除夕之日,皇上早早的就到了鳳儀宮。
雖說寢宮之中好像寂靜的有些詭異,可這份恩寵也是只有皇后才有。
直到除夕宮宴前刻,皇上竟是一人從寢宮內走了出來,隨同的只有皇后的鳳袍,他們當中有些人也才意識到不對勁,可那時也已經晚了,幸好,當夜里帝后一同出現。他們頭頂上懸著的那把鍘刀也總算是消失了。
而后,這幾日皇上的寵愛又是明
赫赫,很快,那除夕之夜皇后究竟何處的事情也就自動自發的隱匿了起來,無人再提。有的,只是滿心歡喜。
當初他們還覺得在鳳儀宮當差是個苦差事,可經過這一年發現,鳳儀宮,絕對是能騰云駕霧往上走的事情?。?
所以,只要忠心,忠于皇后娘娘,就不怕在宮里混不下去。
他們伺候的越發的到位,工作也更是矜矜業業,任勞任怨。
于是,當容纖月出來在鳳儀宮院子里走動的時候,發現整個鳳儀宮上下的精神面貌儼然是煥然一新。
或者說,這就是新年新氣象?
嗯,不錯!
很好!
……
初四,百官上朝。
一切安順。
前朝后宮平靜的無風無瀾。
就是香蘭去前面打聽消息,也是一派平靜。
商談的只是最平常不過的要事,任何有關她這個皇后的消息都沒有。
“娘娘,可是要奴婢再去打聽一下?”香蘭問。
容纖月搖了搖頭。
她相信除夕那日他講的那十幾份折子的存在。
她也相信那些折子本意就是要在新年上朝之后給皇帝添堵的。
所以,除夕夜里,那些妃嬪們詭異的“遲到”,還有“五星連珠”的吉兆,都是為了化解那十幾份折子。
只是那些折子都擺放到了他的跟前,他卻只字未提。而就算是有那所謂上天賜予的吉兆,那些看她不順眼的官員們也未必就此老實了吧!
要是那些臣子愚鈍,要是那皇帝昏庸,她還真信。
可現在——
容纖月淺淺的呼了口氣。
黎明前,總有異常的寂靜。
而今日顯然就是如此。
……
夜上梢頭。
容纖月托著大肚子在殿內轉。
隨著門口的腳步聲,容纖月抬頭。
已經換下了龍袍的人走了進來,俊美奪目的面容猶如皎月光華。
原來就看著他失神,現在,已經確認了心思,每看他一眼,就更沉迷。
容纖月彎唇,過去雙手往他的身上攬過去。
夜凌璟眉角勾起輕魅弧度,順勢攬住她的腰身。
腆起的大肚子頂在他的腰腹上,容纖月雙手沒有合上,不甘撅起嘴角。
夜凌璟眼中幽深,一笑。
雙手用力,就把她托起來一些,正好,容纖月的手能整個的攬到他的脖頸上。她也是被他給抱了起來。
容纖月低呼了聲。
宮婢們早就習慣了帝后見面就異常親近的舉動,知趣的退了下去,并關上房門。
“快放我下來!”
聽著關門的聲音,容纖月還是有些羞澀。
香蘭在也就算了,剛才是其他的宮婢。
夜凌璟一笑,抱著她到了最近的軟榻上,把她放了下來。
“這么熱情?”
他勾了勾她的鼻頭。
寵愛的目光看著她,就好像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子。
容纖月仰頭,笑意殷殷。
“臣妾是擔心皇上!”
“哦~!”
夜凌璟挑眉,“纖纖不是應該擔心自己?”
“有皇上在,臣妾只擔心皇上!”
容纖月說著,又湊過去親。
夜凌璟低頭。
不止讓她親了個正著,更順勢的探入舌尖,好好的纏綿了一番。
很快,容纖月的身子發軟。
兩人分開,都有
些氣喘吁吁。
“放心,朕不會讓你有事!”
夜凌璟撫著她發間的青絲,聲音低啞。
容纖月腦袋往他的懷里靠了靠,“嗯,纖纖相信!”
“乖——”
夜凌璟滿意。
容纖月點頭,下一刻卻又抬頭,“要是需要纖纖幫忙,纖纖也一定——”
容纖月還沒說完,夜凌璟的眸色已經一深,
“你說什么?”
“……”
容纖月抿了嘴。
“你是說朕保護不了你!”
夜凌璟壓低了聲音,很是有些危險。
更整個人都覆到她的身前,幽深的眸子壓迫著她,險些讓她喘不上氣來。
“我,什么都沒說——”
容纖月無辜,轉頭沖著外面喊,“來人,奉茶!”
……一場逼壓,消失無形。
夜凌璟又怎么會不知道她的用意。低眉斜睇著她,直到她親手把茶盞奉到他的跟前。
“這就完了?”他冷哼,
“……”
容纖月討好,雙目盈盈,“人家當然相信皇上,只不過是做最壞的打算……難道璟不覺得人家有錦上添花之用?”
“錦上添花?”
夜凌璟的眸子一瞇,幽光又閃。
顯然,她這話并不能讓他滿意。
容纖月呼了口氣。
看來,她也只能說實話了。
“好吧,我說實話——我知道皇上不想纖纖辛苦,可我也不想你太辛苦!夫妻夫妻,相互扶持才是長久之道!”容纖月道,
聽著她的話,夜凌璟的眼中亮光一閃。
伸手,把她攬入懷中。
容纖月也柔順,靠到了他的懷里。
……
隨著她身上的馨香涌動,異常的滿足在腹腔浮動。
他知道她決定了留在他身邊,不會離開。
可或許是等了這許久,總也有些不踏實。
而現在,他終于滿足。
——夫妻,相互扶持才是長久之道。
他是第一次聽說。
他知道她定是懷著想要幫忙的心思,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就像是原來她和他說的那些,雖事后他也明白知道,可總讓他有著醍醐灌頂之感。
或許原來她那般對他講時,只是以為夢。
而現在,她是真心而對。
是以,他終于滿足。
……
身邊男人的氣息像是纏綿到心底最深處的那一抹幽深的鐫刻。
容纖月攬在他腰際的手不由的緊了,又緊。
畢竟她有了睿兒,他又為她做了那么多。尤其,她沒有了絲毫的退路。
除了留在這里,她已然無路可去。
何況,他又是她已然決定要愛著的人。
所以,她下定了決心。
她也知道他明白了她的心意。
只是她又明白他是驕傲的。
身為大夏第一驕傲的人,哪怕口口聲聲說不惜拿玄鐵鏈子拴住她,恐怕最后想要的也絕不是她的勉強,而是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