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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崔梅恩！那一年她瘦弱、貧窮、遍體鱗傷，除了尚算完整的一縷靈魂，她找不出其他任何能打動魔鬼的東西。

金色豎瞳的魔鬼靜靜地看著她，既不答應(yīng)她，也不離開。他用一點點的憐憫和稀薄的希望吊著她，崔梅恩就只得拼命地抓住這一根救命稻草。

她哭著，求著，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腫脹的喉嚨再也無法發(fā)出一個完整的單詞。

第3章 03.小公爵

魔鬼的臉已經(jīng)被欲丨望徹底地點燃了，此刻不論是誰來看，也不會將他和城堡里的小少爺聯(lián)系起來，盡管他們確實長著同一張臉——誰會想到那位冷漠刻薄的少爺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呢？

崔梅恩的手環(huán)繞住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yīng)他——門卻在這時被敲響了。

深夜不會有仆人來打擾崔梅恩夫人，這是公爵府的規(guī)矩。

魔鬼不快地瞇起眼，崔梅恩輕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支起上半身來，聽見門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清澈且低沉，比之魔鬼甜美到讓人愿意奉上靈魂的嗓音來說，這個聲音多了幾分人類的沙啞。

這是公爵的獨子，亞瑟·梅蘭斯的聲音。

“深夜貿(mào)然打擾，十分抱歉。”小公爵平淡地說。聽上去他對門內(nèi)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并非有意打攪二人的好事，“今天是儀式的日子。崔梅恩夫人，我在書房等您。”

說完他就離開了，腳步聲漸漸變小，往走廊另一頭書房的方向而去。崔梅恩轉(zhuǎn)過臉來，曲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看來我們都把這茬兒給忘記了。”她說，她坐直身體，摸了摸魔鬼柔軟的黑發(fā)，又摸摸她的臉，不再是心照不宣的挑撥，動作更接近安撫一只發(fā)脾氣的野獸。

安撫完畢后她試圖下床，卻被魔鬼按住了。魔鬼摁住崔梅恩的肩膀，手指用力收緊，立刻就她的皮膚上壓出了道道紅痕。

“你怎么敢……！”他憤怒地低吼，口中吐出一大串不屬于人類語言范疇內(nèi)的咒罵。

假設(shè)此刻房間里還有第三個人，而這人又恰好是個研究深淵的學(xué)者，他一定會驚恐地發(fā)現(xiàn)，那一長串咒罵里包含了許多深淵咒語的開頭。

如果魔鬼念完哪怕其中程度最輕的一個，那么崔梅恩就會被撕成碎片，一丁點殘渣也不會剩下。

但他最終沒有念完一個，即使咒語收尾的單詞已經(jīng)壓在了他的舌尖。魔鬼與崔梅恩對視許久，良久后他惡狠狠地吐出一個極為不雅的詞來，向前倒在崔梅恩的身上，抱住她的腰肢，將臉埋在她的胸腹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