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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覺得自己不該這么虛弱,法力也用不出來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想不到昆侖山堂堂修仙界大門派,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蘭溪更想不到,姬應容會是這樣的人。
好在拜完堂之后,兩人各自被送去了不同的地方,蘭溪雖然虛弱無力,卻沒再見到姬應容。
不然,他會從此對這個人感到惡心的。
喜房內,蘭溪再一次扯掉頭上紅蓋頭,將身上鮮紅喜衣撕得稀碎。
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蘭溪瞬間變得警惕,厭惡都寫在了臉上。
對方推門進來,穿著正道昆侖山代表性的一身仙氣白衣,周身氣質斐然。看模樣,也知道身份不凡。
蘭溪攏了攏撕壞的衣裳,警惕地看著他。
對方一步步走近,卻走到距離蘭溪還有段距離時,停下來,然后,雙膝筆直跪落下去。“鳳凰神殿下。”
蘭溪聽到熟悉的聲音,臉上沒什么異樣,心中不由震顫。
這個看起來很年輕、在昆侖山很有地位的人,就是他太爺?
剛才他與姬應容拜堂時,這人與另一個似乎是昆侖山掌門的人一起坐在大殿內高堂上,他會神不知鬼不覺被人下了藥與姬應容拜堂,也與這個人脫不了關系。
蘭溪說不了話,不但四肢筋脈用不上一點力,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接著,一個盒子被呈上來,兩邊放著不同的東西。
蘭溪看著他。
對方道:“抱歉,鳳凰神殿下,這粒是軟筋散的解藥,這些是我洞府里這些年收集的一些對治愈身體有益處的丹藥,請鳳凰神殿下收下。”
蘭溪盯了他一會兒,心想果然給他下了藥,將全部東西都接過來,拿起那顆解藥放進嘴中。
盡管如此,蘭溪心中對昆侖山、對自己這“太爺”的失望并未減少。
為什么要算計他。
他原本想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這才沒有再麻煩那個男人,也是怕云訣與他一起來了引起更大動亂,兩方再動手打架。昆侖山所有人加起來,顯然都打不過云訣。
蘭溪盡管預測過可能會有不順,眼下,還是失望極了,對天下第一正道門派的昆侖山不再有任何幻想。
一切不經蘭溪同意逼迫他的行為,蘭溪同等地厭惡。
蘭溪發現到如今,他能完完全全信任的,也只有云訣了。盡管那是個令整個修仙界都忌憚的“惡人”。
蘭溪服下解藥,抬了抬手,發現自己力氣果然都回來了,心情這才稍微緩和一點。
問他:“為什么算計我與姬應容成親?”
對方自知做了錯事心虛,跪在地上不太敢看他,過了半晌,語重心長道:“因為,你必須與他成親。”
蘭溪從不知道自己還有必須跟誰成親這種說法。
在以前,他還未見到云訣之前,如果找到他,對他說這種話,蘭溪當然愿意與男主成親。
只是現在,蘭溪已經作出決定,即便不要剩下的壽命,也決定要跟云訣在一起了。
這種話對蘭溪來說,顯然是在脅迫他,而蘭溪最討厭受制于人的脅迫。
少年坐著,面容略顯嚴肅,聲音冰冷,“我不喜歡有人替我做決定,即便你是我的太爺。而且,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我是來與他退親的。當初你已經替我做過決定讓我與他有婚約,如今還要再替我做一次決定嗎?”
昆侖山地勢高四季寒冷,周身透著絲絲冷風,少年身上也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意志和寒氣。
跪立在地的蘭顏彧低頭,“不敢,請鳳凰神責罰。”
說到底終究是他的“太爺”,蘭溪的脾氣也一向溫和不怎么與人發作,氣惱了一會兒,既然他恢復了法力,昆侖山便困不住他,如果昆侖山還要對他意圖不軌,蘭溪隨時可以走掉。
蘭溪收斂起脾氣,問他:“為什么非要讓我與姬應容成親?你又為什么叫我鳳凰神?”
蘭顏彧神色晦暗,又嘆了聲氣。從前沒見到鳳凰時,在法器上口無遮攔一口一個曾孫叫著過嘴癮,如今親眼見到,尊貴神圣的年少鳳凰神在眼前,蘭顏彧萬萬不敢再這樣認親。
解釋道:“還在許多年之前,我一次偶然撞見我師兄打開天命之書,知道了您將在之后何時降落人間,又正巧看到那孩子資質不凡,在將來能成大器,降生的時間與您相近,這才找到他收他為徒。天意不可窺探,那次之后我那位師兄為此殞命,我也遭反噬受到很重內傷。”
“上古兇魔燭陰已經沖出封印重臨人間,不久之后天下將再陷入煉獄,數萬年前,是當時眾鳳凰神的犧牲拯救了整個三界,這一次,天下也需要新的鳳凰神,也就是您,來拯救。”
“那孩子將來有無限潛力,能助您一臂之力。況且,他喜歡您,您與他成親,將來他會對您死心塌地。即便鳳凰神心中無他,也可留他一用。至于您現在身邊的那個人……”
蘭溪聽著自己“太爺”一下子對他說出好多話,越聽越震撼,什么靠他拯救天下,又什么,原來不是為了自己的徒弟算計他,而是為了幫他,才收的男主這個徒弟。
蘭溪一時無法消化,更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在這個人將要提到那個男人時,蘭溪站起來,打斷了他。
屋外遠處,蘭溪明顯感知到有人氣息波動、來過又急促逃離的動靜。除了姬應容還能是誰。
蘭溪直到今日才知道,姬應容原來是喜歡他的。但是蘭溪依舊想不出來,姬應容究竟喜歡他什么,他與姬應容總共見過那幾次面,自己對他態度更是相當不好,蘭溪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讓姬應容喜歡的。
也不想再多背負一份感情債。
蘭溪心里已經認定了云訣。因此,更加堅定了要與姬應容退婚——不,現在是和離了。
蘭溪:“我到昆侖山來了幾日?”
蘭顏彧道:“第三日。您身體不好,睡了兩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