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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
傅楊河又安慰了他幾句,這才從楊慧娜的房間里出來。出來卻看見傅年站在樓梯口,叼著一支煙。
“這兒不準(zhǔn)抽煙,”傅楊河說,“你不是戒煙了么,怎么又抽上了?”
傅年蹭了一下鼻子,問說:“你媽氣消了么?”
傅楊河點點頭,說:“已經(jīng)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他說著就要朝蒙克的房間走,傅年卻叫住他:“小琛……”
傅楊河轉(zhuǎn)過頭來,傅年說:“你要是有空,陪我下去走走吧,咱們爺倆好久沒聊過了?!?
傅楊河略有些遲疑,終于還是點了點頭,說:“好?!?
兩個人下了樓,在酒店前面的廣場上散步,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氣氛其實有點尷尬。傅楊河從小就跟傅年不親近,他們家是典型的慈母嚴(yán)父,傅年對他一直都很嚴(yán)格。有段時間他都很羨慕張躍,可以得到傅年的和顏悅色。他們倆見了這么多天,也沒單獨聊過天,因為實在不知道能聊什么。
就像現(xiàn)在,倆人也不過是聊聊工作,聊聊未來的打算,甚至連他和班覺貢布的感情也很少聊。傅楊河是不愿意聊,覺得跟自己的父親聊他和另外一個男人的感情很尷尬。
最后話題就到了楊慧娜的身上。傅年說:“我對不起她?!?
傅楊河愣了一下,當(dāng)初出軌,不管什么理由,傅年都是犯了大錯的,他也一直這樣覺得,所以這些年跟傅年并不親近。但是傅年從來要強(qiáng)好勝,從不肯承認(rèn)是自己的錯,總是找出各種理由和借口為自己開脫。他承認(rèn)對不起楊慧娜,還是頭一遭。
傅楊河問:“爸,你后悔么?”
傅年背著手,說:“其實也不是沒有后悔過的……怎么說呢,可能我說真心話,你聽了會覺得刺耳,但我如今過的也算幸福了,當(dāng)初和你媽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我不后悔跟她離婚,后悔的是當(dāng)時不該傷害她,不該那么離。你都快要三十歲了,都還沒談個戀愛,我雖然跟你來往不多,但你的事我也經(jīng)常向張躍打聽。其實這幾年我心里一直愧對你,想著是不是因為我的不負(fù)責(zé)任,影響了你的婚戀觀念,讓你對感情失望了,所以你才遲遲都沒有戀愛的打算……”他停頓了一會,接著說,“如今看到你和班覺在一起,我也看得出你們倆很相愛,我心里很欣慰。小琛啊,愛情還是很美好的,值得人付出一切,我一直都覺得人生在世不好好地愛一場,那都是白活了。希望我和你媽媽的失敗的婚姻不要讓你對愛情和婚姻失去信心,你可以把我做個一個反面教材,時時引以為戒。愛情不僅僅需要激情,熱情,還需要用心經(jīng)營,細(xì)心維護(hù)。爸爸希望有一天你和班覺能長久地在一起,最好能結(jié)婚,將來一起養(yǎng)個孩子?!?
傅楊河眼圈微微濕潤,什么也沒有說。
當(dāng)年他父母離婚,對他還是有傷害的。傷害他的并不是離婚這件事,而是離婚之前他父母對彼此丑陋的嘴臉,曾經(jīng)那么相愛的人,卻在用最惡毒的方式傷害著彼此。而他作為他們兩個人的兒子,夾在其中,難受極了。
他那時候就想,相愛的人最后走到互相傷害的地步,有什么比這更可悲,更可怕。他一定不能這樣,他自己不要過這樣的人生,將來如果他有孩子,也不會讓孩子去過他那樣的人生。他想他要擦亮眼,慢慢找,寧肯孤獨一輩子,也要找一個和他一樣的,能走到底的愛人。他找到二十九歲,才找到這個人。
第110章
月圓情滿
傅楊河和傅年難得談了一次心,傅年自己都有些感動了,拍了拍傅楊河的肩膀。動作有些不大自然。
“爸爸衷心祝福你,”傅年說,“祝你和班覺能攜手到老,一生不離不棄。我兒子這么優(yōu)秀的人,理應(yīng)獲得這樣的幸福。”
傅楊河笑了笑,然后點了點頭。風(fēng)吹亂他的頭發(fā),眼睛映著廣場上的燈光,臉龐清瘦了一些,人卻很精神。傅年心里有一些傷感。
以前不覺得,如今仿佛突然意識到,傅楊河都已經(jīng)年近三十的人了,他卻已經(jīng)老了。
“好了,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备的暾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