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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杜鵑花盛開的時間,賽馬山上也有許多杜鵑花,只是沒這里的這么密,整個如花海一般,老遠就能聞到花香,又因為在冰湖旁,這花香便格外冷冽。孟韜竟也沒懷疑,拉著央金一起站了起來。班覺貢布不在,他的相機自然也要帶著的,但是傅楊河想了想,還是偷偷將相機放在了地上,自己跟著央金和孟韜去看杜鵑花了,走遠了回頭看了一眼,卻想不起自己把相機關了沒有。
孟韜卻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問:“你腳怎么了?”
“可能磕到了。”傅楊河說。
“那你還走,坐下來歇著吧。”
央金也問:“要緊么?”
“不要緊,我歇歇,你們?nèi)ネ姘伞!?
等到孟韜和央金走了之后,他便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原來坐的地方,拿起相機看了看,原來已經(jīng)關機了。
他便把相機挪遠了一點,自己背過身去坐,越想心里越激動。
這個班覺貢布拍那么多他的照片,是要做什么,難道真的暗戀他?
小唐常說同志都有基達,遇到同道中人都會有所感應,可他卻一點都沒有,除非對方對他眉來眼去,或者娘的很明顯,不然他實在分辨不出同樣是男人,同志和直男到底有哪些外觀上的差別,至少在他看來,班覺貢布是很直男的。
或許是見他難得穿這么地道的藏裝,想要替他多拍幾張留作紀念?
傅楊河忍不住心猿意馬,感覺自己春心泛濫。一想到自己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撩成這樣,又覺得有些羞愧。年齡,一直都是他在遇到班覺貢布之后最在意的因素之一。差三歲以內(nèi)的還可以考慮,差的太多,實在有種老牛吃嫩草的嫌疑,而且根據(jù)他身邊朋友的經(jīng)驗,找男人找比自己小太多的,十有八九不會有好結果。他都慎重了幾十年,不應該為了一點愛欲就變得沖動了。
做了這么多心里預設之后,傅楊河果然覺得自己內(nèi)心平靜了很多,心想就當沒看見,不知道。
他是古井水,等閑不起波瀾。傅老師的臉面還是要的。
回去的路上,孟韜又提到他的腳傷。班覺貢布皺著眉頭問:“不是說沒事么?”
“回去歇歇就好了。”
“你是跳舞的,腳上的傷怎么能大意。”班覺貢布說,“去醫(yī)院拍個片子吧。”
結果不管傅楊河怎么推脫,班覺貢布還是把車開到了鎮(zhèn)醫(yī)院,倒也沒拍片子,只給醫(yī)生看了看,說沒事,開了兩瓶云南白藥氣霧劑。
班覺貢布打電話叫來他的司機送孟韜和央金回去,自己則帶著傅楊河回到了酒店。傅楊河回來的第一件事卻是去看張躍,班覺貢布拉住他說:“先看看你的腳吧,一瘸一拐的還亂跑什么。”
這是頭一回班覺貢布跟他說話語氣帶了點命令的意思,傅楊河竟覺得很受用,沒說話,便抓著班覺貢布的胳膊回到了房間里面。
“你坐下。”
傅楊河老老實實地坐下。
班覺貢布又說:“把鞋脫了。”
傅楊河就把鞋給脫了。
不過當他看到班覺貢布伸出手來的時候還是立即擋了一把:“我……我洗一下再噴藥,洗一下。”
他說著便彎腰撿了拖鞋過來穿上,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沖了一下腳,回來重新坐好,然后抬起受傷的那只腳看了看。
傷的腳趾頭,傷處比在醫(yī)院的時候明顯了很多,指甲蓋處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