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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覺貢布看到傅楊河,嘴唇動了動,轉頭對央金說:“明天我去他們家把婚事退了,你先回去休息。”
孟韜便挽住了央金的胳膊,說:“你放心,今晚我陪著央金姐姐。”
央金似乎很是窘迫,看了傅楊河一眼,便被孟韜拉著離開了。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孟韜朝他使了個眼色,傅楊河點了點頭。
央金和孟韜都已經走遠,剩下傅楊河沉默著站在班覺貢布身邊,不遠處的篝火照著他們的臉,忽明忽暗。
“好樣的,”他說,“那個次仁,是該揍。”
班覺貢布冷哼了一聲,說:“……還有幾個月就要跟我阿姐成婚了……真他媽不是東西。”
傅楊河平生最恨這種背叛之徒,便說:“早知道你是揍這種渣男,我就不攔著你了。”
班覺貢布看了看他,沒有再說什么。傅楊河便說:“走吧,我看你手流血了。”
班覺貢布抬手看了看,他手背的確流血了,剛才揍次仁的時候,有一拳頭打在了石頭上,破了一塊皮。大概太氣憤了,自己竟然沒覺得疼。
傅楊河卻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抬起來仔細看了看。傅楊河的手很熱,手指頭白皙而修長,托著他的手掌心。班覺貢布說:“沒事,小傷。”
傅楊河便松開了手,兩個人沉默了一會,也不知道是誰先邁開步子的,便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走。
班覺貢布顯然依舊沒有釋懷,臉色一直都很難看。酒店斜對面有個小藥店,傅楊河跑進去買了一份碘酒,一份創可貼。
回到酒店房間,傅楊河便說:“坐下。”
班覺貢布便坐了下來,見他擰開了碘酒的蓋子,伸手說:“我自己來。”
“我來吧,你左手也不方便。”
傅楊河說著便在班覺貢布跟前蹲了下來,一手拿著蘸了碘酒的棉簽,一手托住了班覺貢布的手腕。為了方便他涂抹,班覺貢布便將手掌完全伸展開。
他的手非常好看,手指修長勻稱,指甲修剪的極為整齊,月牙飽滿,和他的人一樣,手指看起來也是修長有力的,在食指靠下部分,有一塊小小的疤痕,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來的。
傅楊河說:“可能有點疼。”
他盡可能輕地清理了一下傷口,班覺貢布的手紋絲不動,也不見有任何的顫動,傅楊河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就看見班覺貢布深邃的一雙眼,映著燈光,注視著他。
藏族漢子都喜歡直勾勾地盯著人看,坦蕩而熱情,對于都市里出來的人來說有時候總是太過直白。傅楊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低下頭來,撕了一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了班覺貢布的手上。
“謝謝。”班覺貢布的聲音略有些嘶啞,說完輕咳了一聲。
傅楊河站起來準備收東西,問:“還有別的地方受傷么?”
班覺貢布看了他一眼,說:“有。”
傅楊河愣了一下,就見班覺貢布將袖子卷了起來,一直卷到腋窩下面,傅楊河蹲下來一看,才發現他胳膊肘和上臂也各有一處擦傷,只是傷沒有手背上的重,只是擦破了皮,沁出了一點血漬。
“這種傷最疼了。”傅楊河靠近了說。
他的呼吸噴到班覺貢布的胳膊上,很輕微,但是異常酥癢。這種酥癢和傷口輕微的疼痛雜糅在一起,有一種叫人難耐的感覺順著胳膊往上爬。班覺貢布的喉頭動了動,沉默著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