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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貢布截然不同的是,感覺她從里到外都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藏族人,符合漢人對藏人穿金戴銀的一貫印象,身上的蜜蠟,綠松石和銀器鑲嵌的配飾掛滿了衣袍,手里拿著一條哈達,沖著他笑了笑,傅楊河趕緊彎腰低下頭,老太太就把哈達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傅楊河趕忙雙手合十道了謝,并跟著喊了一聲“阿莫啦”。
“這是我阿媽啦。”
傅楊河剛才就一眼看見了班覺貢布的母親,說真的,她完全打破了他對藏族婦女的刻板印象,班覺的母親生的極為白皙高挑,年紀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穿了一身鮮艷綢緞做的長袍,身上的配飾很少,只脖子里掛了一串極美的珊瑚珠,手上戴著一枚藏式嵌寶石三色銀戒。
“阿姨好。”
班覺的母親笑著說:“貴客到來,本該盛裝迎接的,可是我也是今天剛回到家,沒來及收拾,傅老師多見諒。”
“我阿佳啦央金。”
“你叫我央金就行了。”班覺央金笑靨如花,和她母親一樣的白皙美貌,最吸引的是那一頭烏黑發亮的頭發,編成了一條粗辮子垂到腰際。她穿的要比她母親隆重一些,更顯得貴氣明艷。這一家人的基因也是絕了,怪不得班覺貢布生的那么英俊。
班覺又指著旁邊一瘦一胖兩個中年男女說:“這是幫我們家照顧莊園的扎西阿古拉,曲珍阿姨。”
已經是午飯時間,傅楊河進門才發現飯菜都已經準備妥當。他原本壓力還有些大,怕吃不慣當地的食物,因為他在網上看到說,當地的糌粑和酥油茶可不是人人都吃得慣的。結果掃了一眼飯桌,才發現大部分都是平常他吃過的菜色,顯然班覺家充分考慮了客人的飲食習慣。不過一些當地的特色食物還是有的,放在了桌子一角。
傅楊河學著他們盤腿而坐。央金已經斟了一杯酒上來,傅楊河剛接到手里,就聽班覺貢布說:“青稞酒,度數不高,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傅楊河有心要展示自己對于藏族習俗的了解,便笑著接了過來,然后用無名指蘸了酒往空中彈了一下,如此重復三次,這才抿了一口,竟然感覺還不錯,如果不是遵循“三口一杯”的習俗,他都要一飲而盡了。
央金立即又給他重新斟滿,也是如此三次,最后他才一飲而盡,看了看手中的銀制酒杯,十分精致。
“這是我們自己家釀的酒,”班覺的母親說:“比一般的青稞酒要甜一點,更適合內地人的口味。”
“很好喝。”傅楊河笑著說。
“那你就多喝點。”央金說著,便又給他斟滿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在藏族同胞面前失了禮數丟了人,所以處處表現的很得體。
他對于藏族做客的這些禮儀,都是昨天晚上在網上搜的,模糊記得上面說藏族對喝酒這件事很是重視,主人端過來的酒都要一飲而盡,不然便是對主人家的不尊重。青稞酒不如尋常白酒辛辣,央金每次給他斟滿,他都一干而盡,他出了名的三杯倒,青稞酒不容易醉,但是喝多了到底也會上頭。三杯下肚,感覺已經差不多了,那個央金還在給他倒酒。他拘謹地攔了一下,可剛喝完,央金又給他倒上了。
若是在家,親戚們給他倒酒,他不想喝,就會把酒杯藏起來,或者攥在手里不給對方倒酒的機會。但是在班覺家,他卻不敢,怕失了禮數。扭頭看班覺貢布,見班覺貢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班覺家的老太太用不大標準的漢語說:“傅老師既然喜歡喝,走的時候多帶點,我們家別的沒有,就酒多。”
這這這,這哪里看出他是愛喝了。若不是禮數如此,他抿一口也就算了,這一喝就是一杯,還真吃不消。他用窘迫地笑著示意央金不要再給他倒酒,可央金只笑瞇瞇地說:“主人家怎么能讓客人的酒杯空著呢。”
傅楊河恍然發現自己可能記錯了,不是應該一干而盡,而是應該小抿一口,央金就是看見他每次都喝光,這才給他續上了。
相比較失了禮數,喝醉酒才更丟人。傅楊河權衡了利弊,決定不再喝。
央金果然再也沒有給他斟酒。酒勁慢慢地上來,只覺得渾身暖融融的,甚至有些熱。來的時候正是清晨,天還冷,他穿的有些厚,耳后便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