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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園里的老虎自然要打疫苗的,不過跟貓咪的不一樣。”年輕帥氣的醫生接過顏牧手里的小虎崽顛了顛,笑瞇瞇道,“算你運氣好,他們動物園從我這里拿貨,還有一批滯留。”
“那謝謝了。”顏牧給了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有熟人在就是好辦事,像這種事情,都不需要開口,對方就能心神領會。結賬的時候,看到明顯比平時多出來的價格,顏牧也沒有絲毫猶豫,他愉快的刷卡,抱著小虎崽離開。
當天晚上,顏牧讓小虎崽睡在自己床上,結果第二天果然不見了小虎崽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印有小虎崽爪印的卡片。仔細的收起卡片,顏牧趕忙起床,煎了一盤可樂雞翅放在飯盒上層,下層埋了滿滿的米飯,早飯是西紅柿雞蛋面,顏牧連湯帶面吸溜一大碗,飽著肚子才好出門嘛。
順利到公司打卡,顏牧沒閑多久就有一個外勤任務交代下來。像這種活兒都是交給外勤部,不值當麻煩他們,但是如果不麻煩他們,自己部門就必須得派人出去,于是就落到了什么活兒都會干的顏牧身上。
拎著自己的卡包離開公司,顏牧跑到公交站牌前面等公交車,每到月底公司就會報銷車費,這一點顏牧還是很放心的。站牌離公司不遠,顏牧總覺得公司里有人在看自己,回頭卻只能看到一片單面透明的玻璃,他只得回過頭,默默調整自己的位置,讓公交站牌完全擋住自己的身體。
公交車里空蕩蕩的,顏牧選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等車子從公司這邊離開,到小區聚集的地方轉一圈,就滿滿的了,有個老頭顫顫巍巍的上了車,刷的是老年半價卡,顏牧下意識看過去,想要讓座,卻沒想到老頭看都沒看他,直接走到靠近中間位置。
那里坐著一位皮膚白皙,穿著校服的小男孩,老頭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粗聲粗氣道:“麻煩讓個座。”
男孩反映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看了老頭一樣,顏牧注意到他的臉色白的不成樣子,就猜他可能暈車。果然男孩艱難道:“爺爺對不住,我暈車,要是站起來肯定得吐……”這話說的斷斷續續的,面容愈發的蒼白,可見男孩并不是假裝的。
誰知老頭反而覺得自己占理了,便道:“讓你給老人讓座怎么了?現在學生的優良美德都被狗吃了嗎?不就讓個座,哪里來的那么多的理由,還不如直接說自己不想讓座!”
顏牧聽著老頭越說越過分,便趕忙站起來,揚聲道:“您坐我這邊吧,我就要下車了。”
“我還就認準他的座位了!”老頭并不為所動,并且借著慣性故意往男孩身上壓,龐大的身軀幾乎要把男孩壓扁,幾個來回下來,男孩的臉色更差,終于扶著把手慢慢站起來。
周圍的乘客都有些看不慣,但并沒有直接指責老頭。
顏牧就抱歉的對周圍的人笑笑,想擠到男孩那邊過去扶他一把。暈車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顏牧最清楚,因為他以前帶過幾個小幼崽乘車,小幼崽吐的昏天地暗的,等下了車,就跟去了半條命似的。公司也有同事暈車,每次上班都提前一個小時出門騎自行車,如果不得不坐車,必定要吃暈車藥,就這樣還跟沒了命似的蔫蔫的。
男孩終于站起來,老頭似乎很不耐煩,干脆仗著自己身材強大,直接擠開男孩,自己一屁股坐下。顏牧眼瞅著男孩搖搖晃晃的,臉憋的煞白煞白的,他加快腳步想過去扶他,卻因為公交一個急剎車沒來得及,男孩‘哇’地一聲吐了,整個吐在老頭的身上。
那老頭本來洋洋得意,結果被吐了一身,頓時氣得站起來,抬手就想打男孩,嘴里罵道:“這要是我孫子這么吐我一身,我絕對打斷他的腿,還知不知道尊敬長輩了……”
“這也是您自找的,我給您讓座,你不樂意,非要擠他的座位。”顏牧走過去扶著男孩的胳膊,不客氣道,“而且他也不是您的孫子,難不成您以為全天下的男孩都是您的孫子,都得給您讓座?您何德何能,讓那么多孩子尊敬,我看您的行為如此,您自己的孫子未必也會給人讓座……”
這話說的有些刻薄,顏牧也實在是太生氣了。
結果就在這時,角落里飄出一個弱弱的聲音,“爺爺……”
一時間公交車里眾人都靜了下來,然后默默的遠離老頭和喊爺爺的孫子,因為他們長得實在是太像,以至于沒有人認為那孫子是惡作劇冒充的。
原本顏牧擔心自己下車后,男孩該怎么辦,巧的是,男孩跟顏牧的目的地一樣,他便決定幫人幫到底。
第12章 不高興
地球特設外星人管理處匿名論壇:
主題:【求助】外勤部熊部長最近丟了許多槐花蜂蜜,正在辦公室發……
主樓:情,我們部門人人自危,求大家幫幫忙。
1樓:誰給你的膽子直接掛真名,小心熊部長報復。
2樓:剛剛看到副部長站起來的時候雙腿不自覺的打顫,說午飯不敢吃肉,只能喝清粥,脖子上還有紅痕。樓主你掉馬了,副部長你好,副部長再見。
……
100038樓:我是樓主,啊啊啊啊啊,我打錯字了,手癌。真實情況是:部長在辦公室發瘋,并沒有發情。
100039樓:別狡辯了,我們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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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牧沒想到會在醫院里看到黑白雙鯊,那天后來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只是隱約察覺到黑白雙鯊應該得到教訓了,卻沒想到被教訓的那么嚴重。
兄弟倆身上纏滿繃帶,雙雙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可憐無比,但顏牧并不同情他們。對于這種大搖大擺登堂入室的梁上君子,顏牧向來不會客氣,他已經把自家儲藏室的鎖換了,從此以后便沒有狗狗在那邊幫忙看門了,這更是確定黑白雙鯊當初幫忙換鎖的時候,果然耍了什么手腳。
跟男孩在醫院門口分別,顏牧看過黑白雙鯊,又去藥房買藥,付了款就打算離開。
“真可憐,才十六歲,聽說一直自己打工賺學費,學習還好。”一個護士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
旁邊另外一名護士就搖了搖頭道:“我覺得那孩子就是因為打工賺學費,把身體給累垮了,所以才得了那么兇險的病。孤零零一個人來看病,也沒有家人,以后恐怕難了。”
“誰說不是,可惜我家沒錢,不然我肯定讓我爸媽領養他。”
“要不咱們組織捐款吧,我去跟護士長說說,她有一個跟那少年差不多的孩子,肯定會同意的。”先前說話的護士說著說著,抹了把眼睛里的淚水,急匆匆往外走。
聽到這些話,顏牧的腳就怎么也抬不起來了,他趕忙問:“請問,你們說的是不是穿著校服,模樣清秀,皮膚特別白,特別瘦的少年?”
“你認識他?”那護士聞言詫異的抬頭,看了顏牧一眼,隨即搖搖頭,低聲道,“你說的就是他,我剛剛聽到消息,說是心臟病晚期,基本沒救了,只有兩三個月……”
想到自己曾經親自扶著他,那么鮮活的生命竟然被打上倒計時的標簽,顏牧心里有點難受,因為他自己也是一個人這么過來的,沒有家人,沒有朋友,自己一個人賺錢,一個人養活自己,不同的是他自己的日子勉勉強強過來了,少年卻被死神用鐮刀劃了一道鴻溝,變成生與死的距離。
心里很難受,有為少年的惋惜,也有自己這些年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無奈,顏牧蹲在醫院外面,雙目放空的看著或悲或喜、或哭或笑的行人。
綠化帶晃了晃,冒出一個梨花貓的小腦袋,看了顏牧一眼,然后跑到顏牧前面。大白天,人來人往的,梨花貓并沒有害怕,反而專注的看著顏牧。
“阿三……”顏牧低頭跟梨花貓阿三對視,想到這里離自己家那邊的地盤有點遠,平時其他貓咪很少來這邊,也只有神出鬼沒,似乎無所不能的梨花貓阿三會找到這邊,他一點一點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勉強笑了笑道,“沒事,我還要繼續上班,你回去吧,不用告訴瘸腿兒。”
如果確定自己想要幫助,梨花貓阿三肯定會告訴其他貓咪,過不了多久,瘸腿兒就會出現,亦或是缺尾兒冒出來。想到自己跟這些貓貓狗狗相處的點點滴滴,顏牧的心情總算是好起來。
“那是你養的貓嗎?”少年清亮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顏牧下意識轉過臉,就看到少年那張慘白慘白的臉,還有紫色的嘴唇。
心臟猛地一揪,顏牧斂去眼中的情緒,笑道:“恩,我養的,叫阿三,特別厲害,好像什么地方都能去。”
“那你不擔心嗎?畢竟有許多以虐待貓咪為樂的人。”少年是真的擔憂,他好像并不擔心自己病情的樣子,只是目光瞥見路過的公交車時,臉色會變得更加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