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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峰英挺，雙手隨意地揣在大衣兜里，頭發(fā)上還有未化的雪花，像是剛剛從畫里從出來的人。

厲深一時有些恍惚。

瞿東陳見他發(fā)愣，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兩人面對面的距離，他看他戴著眼鏡著一件格子大衣，有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和頭發(fā)上，他樣貌本就生得有些冷艷，這個樣子就更顯出一種驚艷的美來，瞿東陳看著他，忽然一時忘記言語。

“你怎么來了？”還是厲深先反應(yīng)過來，瞿東陳的樣子在他眼里漸漸凝成一個點。

瞿東陳看得失神，輕微地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才道，“出差，順路過來約你吃個飯，有時間嗎？”

他應(yīng)該是特意打聽了自己上班地點的，想到之前的那通電話和深夜收到的那句關(guān)心，厲深心里五味雜陳，卻還是點頭道，“好，你等我開車過來。”

車上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默，厲深不知道要說些什么，瞿東陳忽然這樣追過來，他還緩不過神，覺得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瞿東陳卻轉(zhuǎn)頭看著他說，“你戴眼鏡的樣子……”他頓了一下，輕聲說，“也挺好看的。”

想不到瞿東陳會這樣說，厲深看了他一眼，只得轉(zhuǎn)移話題問他一些工作上的事。

瞿東陳說，“還行，我讓李銳和他們對接了，現(xiàn)在他全權(quán)負責(zé)那邊的事。”

厲深啊了一聲，瞿東陳看著他，“你呢，在這邊還習(xí)慣嗎？”

等一個紅燈，厲深看著窗外的車流，不知為何有些分神，他道，“還不錯，至少在這兒不用沒完沒了的喝酒加班，太清閑了我一時還適應(yīng)不了。”

他開了個玩笑，兩人不約而同輕笑了聲，瞿東陳說，“恩，我酒量現(xiàn)在都不如你了。”

“是啊，我早發(fā)現(xiàn)了，”厲深瞟了他一眼，“在美國沒那么深的酒文化。”

兩人聊一些簡單的事，厲深一路把車開到一家餐館。

他并沒有帶瞿東陳去特別講究的餐廳，而是停在一家人聲鼎沸的館子前。

厲深轉(zhuǎn)頭對他說，“這兒環(huán)境雖然不怎么好，但是我這一個月來吃的最好吃的一家。”

瞿東陳笑著道，“恩，聽你的。”

那天瞿東陳是吃了飯走的，門口停了接他去機場的專車，厲深問他，“怎么這個點走？”

瞿東陳說，“訂好的機票，明早還有個會，不能缺席。”

“那注意安全。”

“好，你也小心。”

兩人道了別，瞿東陳頂著紛揚的雪花坐進了車內(nèi)，一直到車子開走了，厲深才轉(zhuǎn)身離開。

兩個小時后，厲深接到了瞿東陳的短信，“安全到達了，你呢，回家了嗎？”

厲深看著屏幕上的幾個字，半響，才回道，到家了。

他扔了手機走到陽臺抽煙，下了雪的城市此時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厲深打開窗戶任風(fēng)吹進來，冷風(fēng)夾雜著雪花撲到臉上，他卻絲毫不覺得冷。

他不知道瞿東陳怎么忽然對他轉(zhuǎn)了態(tài)度，那么明顯的轉(zhuǎn)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