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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出了點汗,被臊的。青年忽然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看著邢陽臉又紅了幾分,
被咬了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戚觀瀾抵著他的額頭,蹭蹭他的下巴,從下至上親吻過去,又揉了揉他的耳垂,道:“過去等著我。”
逢天悅遙遙的喊了一句:“可算是完了,看得真是傷心。”
邢陽被戚觀瀾蹭的有點別扭,臉頰紅了一點,迷迷糊糊的往另一邊走了幾步,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扭頭問道:“哪兒?”
戚觀瀾指了指自個兒身后,不遠處有塊巨石,邢陽往那邊走了兩步,忽然看見了一只毛茸茸的耳朵,他趕忙走過去,點春探了一顆腦袋出來,沖他招招手:“瓜子吃不?”
邢陽:“……”
“邢陽?過來坐啊,還記仇呢?”點春沖著他呲呲牙,不屑一顧道:“小家子氣,騙騙你怎么了?”
她的確是騙了邢陽——邢陽以為的騙局,才是她真正的騙局。
邢陽感激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昨天晚上他坐在凳子上生悶氣,腦袋里什么臟話都統(tǒng)統(tǒng)罵了一邊,現(xiàn)在再看到點春,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點春坐在這里倒是挺悠閑,屁股底下還準備了軟墊,舒舒服服的坐著,也不知道看了多長時間,這會兒挺有良心,知道分給邢陽一半。邢陽沒心情坐,扒著石頭往外邊看,點春瞥了他一眼:“回來吧,別亂看了。”
邢陽坐了回去,盤著腿嘆氣。
點春心有戚戚道:“是不是感覺自己特別沒用、什么忙都幫不上?”
邢陽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他就是覺得自己很沒用。之前辛辛苦苦修行那么多年,緊要關(guān)頭什么忙都幫不上。
點春道:“宿淮動不了的時候,我也是這么想的。”
她托著腮,瞇著眼,慢悠悠道:“一開始還沒覺得什么來,他嘴又死倔,把腌臜事兒壓在舌頭底下,說出來的話都是山山水水、點心游戲,整天沒個正形。后來他動彈不得,還是舍不得我吃苦,非要壓著我睡,他身體太虛弱,我不敢動他,只能被他壓著,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稻草堆也暖和。”
邢陽聽得難受。
他看著少女的側(cè)臉,心想,她知道宿淮是因為她才……
兩個人身后刀劍聲不絕于耳,邢陽時不時往后瞅兩眼,見戚觀瀾一直占著上風才安心。
點春嘆氣道:“我真是什么法子都想過了,怎么就是好不起來呢?”
其實這時候她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少女,雖然狼狽,但是依舊嬌俏,老乞丐卻不一樣,這幾年他身體逐漸虛弱,已經(jīng)沒了維持容貌的能力,兩個人成了名副其實的老夫少妻,點春卻像是看不到他衰老的臉跟身體一樣,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真真正正的炊煙味道。
人間情癡愛恨原本是混在烈酒中的,咂摸一口,從喉嚨一路燒到心臟,久而久之卻愈發(fā)濃稠,最后竟然半點剛烈都看不見了,平淡的仿佛一汪水,混著糖葫蘆的甜味兒。
邢陽伸手戳了戳她的耳朵。
點春修為已經(jīng)散了一大半,連人形都快要維持不住了,耳朵已經(jīng)變成了毛茸茸的樣子,一抖一抖的。她惱羞成怒,一巴掌打開邢陽的手,抽了抽墊子,沒抽出來,惱怒道:“起來!跟你談心呢你手亂動什么?不給你坐了!”
邢陽連忙把手抽回來,道:“等到這件事兒結(jié)了,我們就一起去幫你找找藥,總會有辦法的。”
“想得美,真以為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得看著點,誰知道死得是誰?萬一逢天悅贏了,我就第一時間按住你,再沖出去給他跪一跪。”點春翻個白眼,道:“我跟你可不一樣,你死就死了,我可是有重任在身的。”
她跪在軟墊往外看了看,猶豫道:“你有沒有感覺不太對勁兒?”
作者有話要說: 點春的小騙局~\(≧▽≦)/~很靈巧的小玩意兒,看不懂也沒關(guān)系,她說的要騙邢陽才是真的騙他_(: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