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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陽問道:“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遇明嗤笑道:“他剛到你腰的時候就看出來了。誰看不出來?眼睛里明明白白寫著的事情呢。”
邢陽都不知道說什么好。這都叫什么事兒?合著身邊人一個兩個都看的清清楚楚,就他一個人傻不愣登兩眼一抓瞎?
遇明怒氣值眼看著就到了頂端,
也不知道氣什么,一劍劈開擋路的枝干。邢陽跟在他身后,兩人又走了一段路。越是靠近那巨木、周圍的花草就約繁茂,
再往前走甚至已經(jīng)見不到日光。
耳邊只剩了悉悉索索的、草被壓在靴子底的聲音。
“你要是被強迫的……”遇明低頭道:“那就跟我回東川城吧。爾柳兒有座小院,里邊還有房間空閑著,你可以住進(jìn)去。我早就跟你說了,
小時候就能看出來的黑心腸,
長大了肯定好不到哪去,
你偏不聽,
慈母多敗兒,現(xiàn)在可好,
鬧成這副鬼樣子,
也不知道下了誰的面子。”
邢陽看著他的背影,按了按額角:“不是。”
“什么?”
邢陽嘆氣道:“我不是被強迫的。”
遇明一僵,不肯說話了。
邢陽快步跟上他,低眉順眼的戳了戳他的腰,后者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
從側(cè)立斜睨過一眼來,透著點孔雀一樣的傲氣。邢陽試圖緩解一下氣氛:“爾柳兒還好么?天道宗呢?”
遇明不緊不慢,道:“爾柳兒好得很,天天就知道跟我對著干,難得有貼心的時候,身邊的師兄師弟越大越不聽話,一個個反骨硬的不得了,扯著嗓子跟我喊。可算是知道……當(dāng)年有多苦了。”
他含糊著把那個名字帶了過去。
邢陽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說出來也知道是誰。
這么多年了,遇明果然還是沒有走出去。他天生三分傲氣,一份被黎步衍的交托壓碎,一份讓那些與他年少時如出一轍的師弟師妹消磨掉,如今只剩了一份,堪堪停留在他眼角。
“天道宗早就沒了。”遇明道:“你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一個安安靜靜的接受了終南紫府的事宜,吞并了無盡海南方這一片的修真門派;另一個行蹤不明、惡名倒是威名遠(yuǎn)揚,最近一次出現(xiàn)在東川城,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干干脆脆的就把天道宗、佛陀宮的根基拆了個粉碎,一路砍菜切瓜一樣,殺得好不利索。”
遇明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這么厲害?養(yǎng)一個壞一個,原本想著戚觀瀾好歹是個正人君子的做派,做事兒也光明磊落,誰知道你剛剛回來、他就干出了這檔子事。”
他拉著邢陽的衣角,低頭嗅了嗅。
清清楚楚的安魂香的味道。
用了多少?用了多久?從東邊傳過來的東西,名頭用的是安魂靜神,誰知道能用來干什么齷齪事兒。
他手指在邢陽衣袖上摩挲了兩下,最后一瞥嘴,放開了。
他是恨鐵不成鋼,然而人家‘兩廂情愿’,他也不能打滾撒嬌、從中作梗。但是……縱使邢陽千百不好,也輪不到那戚觀瀾來糟蹋。更何況這才一個,等另一個出來,豈不是要搶得天昏地暗?如今不比過去,只是小孩子之間暗搓搓的下幾個不疼不癢的絆子……真要是打起來,無盡海能都給掀起來一半。
“是我的不對,當(dāng)時走得太過倉促。”邢陽有些擔(dān)心,試探著問道:“天道宗沒了,你就不……”
遇明道:“說什么傻話?我巴不得天道宗趕緊消失,最好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