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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樣子。他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直勾勾的盯著邢陽。
邢陽停了一下。
青年一字一頓,又問了一遍:“你又想去哪?”
邢陽輕聲道:“阿瀾,我總得先……”
先出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池邊的青年猛地抬起了頭,怨毒又渴望的看著他,輕輕一躍,身形已然消失,下一刻邢陽面前一黑,還沒反應過來,一只冰涼的手就已經扼住了他的脖子。
“留在這里吧。”青年緩慢的摩挲著他的側臉,近乎呢喃道,“就留在這里,沒有我的允諾,你哪里都別想去。”
邢陽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這個動作幅度很小,青年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扼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用力,邢陽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狠狠抵在了池邊的白玉璧上——
他半具身體還泡在血水中,襯衫嗤啦一聲被撕了一半,露出了小麥色的胸膛,邢陽嗆了口血,難受的咳嗽了幾聲,隨后身體一僵。
青年擠進了他兩/腿中間,手不緊不慢的揉/捏著他結實的腰/腹。
斯條慢理,像是在享用什么美食。
邢陽后背貼著冰涼的白玉璧,勾勒起伏的花紋頂著他的肌膚,前方青年埋首在他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真好聞。
他這個動作讓邢陽覺得有點不對頭,慌亂中又來不及多想,只能一把按住他的手。血匯聚成幾條線,從他眼睛上滑過,逼得他不得不閉上了一支眼。邢陽一邊試圖安撫青年、一邊匆匆忙忙的想把衣服攏起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喊了一身‘阿瀾’。
是他的不對。
十分鐘對應的是將近二十年,那么這幾日他在家中,這邊的世界……過去了多久?
從稚子到少年,雙生子的安全感都很低。戚觀瀾偶爾幾次陪著他睡,半夜邢陽醒來,總是能看見少年蜷縮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抓著他一根手指頭。
不敢有絲毫的逾越,像是那幾寸的肌膚接觸,就已經讓他滿足。
“‘阿瀾’。”青年似笑非笑,伸出舌頭,舔/弄著他柔軟的耳垂,吃吃的笑了出來,“你說我是戚觀瀾,那我就是戚觀瀾吧……”
太曖昧了。
邢陽難受極了,想往外推一下,手伸了一半就停了下來,“阿瀾,你先……先等一等。”
他緊緊抿著嘴,自己都覺得這話不對。
他憑什么要他冷靜、要他先等一等?
他以為雙生子會有更寬廣的路,修真界浩渺大山十萬座,修真者壽命更是難以磨滅的長久。他一開始用的就是正常人的思維去思考,他沒有活過那漫不經心的幾百年,零零總總清醒的記憶加起來也不過幾個月。
他總覺得這些日子說熬就熬過去了。
可是沒有。
現世的幾天,在神墟中過去了……幾百年?
戚觀瀾一把抓住了他的臉。
他眼神狠厲,像是在盯著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修長的手指掐著邢陽的臉頰,逼著他抬起頭。鮮紅的血鋪天蓋地的彌漫,打濕了青年的衣服,濕漉漉的勾勒出一具結實的恰到好處的身體。
他低眉看著他,指腹曖/昧的在他臉上摩/擦,眼底是遮擋不住的欲/望。
這個人。
這個人,他知道有多美味。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床榻上,他趁著他熟睡,肆無忌憚又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緩慢的勾勒出了他身體的形狀。
后來他閉上眼睛,被一把劍貫穿胸口,再也不愿意醒來。他帶著他離開,回到妙春峰,誰也不準他見。
他辟了這么一個池子,用來做他安睡的床。血真是個好東西,將他身上的所有傷痕都抹去,最后只留下了他的痕跡。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不見了。
像是他來時一樣。
“阿瀾……你先放手。”
戚觀瀾呼吸一停。
“放手?”他重復了一遍,目光驟然狠厲,一口咬在了邢陽的肩膀上,撕開脆弱的皮膚,血液噴薄而出,他癡迷的抱著他,恨不得將他拆皮剝骨、再吞吃入腹。
“我放了手,你要去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