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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陽倒是沒被他踹醒,在地板上做夢,
鬼使神差的以為自己抱的人是戚觀水。
——戚觀水比不邢星乖多少,只是兩個人是反著來的,前者像是只沒斷奶的貓,
黏黏糊糊的、非要黏在邢陽身上。
邢星在廚房里吭哧吭哧的刷碗,身上就套著一條大褲衩,露著結實的上半身,
刷到一半沒聽見開門的聲音,
揚聲道:“哥?你怎么還不走?”
這一聲就把邢陽的所有心思都打沒了。他換好鞋,
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該怎么過就怎么過。回來的時間不長,
神墟中的世界反而不那么真實。他把‘正常人’該有的行為提溜在眼前擺著,只是偶爾會不經意的做幾個按劍的動作,
旁人各走各的、各忙各的,
偶爾有幾個人詫異的掃過幾眼,也不會多說什么。
倒是邢陽自己,最后免不了不尷不尬的掩飾一下。
他坐在桌子前,手里捧著一杯水發呆。他走了那么久,痛切心扉的記憶在邢星從他眼前消失的一刻一起涌現,
烏烏泱泱,生怕淹不沒他。
不是不在意。人都是活的,他觸碰過、也歷經過,雙生子從小不點長成清秀少年,那時候他也是真把他們放在心尖上寵著。
這邊有邢星牽扯著他,那邊也有無法泯滅的痕跡。然而他只能選擇一邊,心里邊翻天覆地、惴惴不安,最后也還是要做出決定。
水剛剛倒進杯子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過了沒一會兒就透過瓷杯的隔熱層、把外邊也傳得滾燙,燙得邢陽指尖有點發紅。
“哎,邢陽?”對面的小青年喊了他一聲。
邢陽抬眼道:“怎么了?”
“中午吃什么?”
“……我都可以。”
他太陽穴突突的跳,一整天都沒有辦法集中精力,神墟中的人、事,浮光掠影,重重疊疊交替著出現在他眼前。
邢陽還是沒有徹底脫離出來,他趴在桌子上,按壓不住思緒。
他算是身穿,去時一身衣物都帶著,回來的時候卻一朝回到解放前,非但一頭長發被削成短短的一茬,連著靈力也不見蹤影,服下并蒂蓮后的衣物一件都沒有,倒是有股子隱隱約約的腥味。
他背著邢星聞了好一會兒,才從那消散的差不多的味道中,聞出了一點血腥。
他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心頭一震,第一反應就是戚觀瀾。
生死人,活白骨。
他當時走得瀟灑,滿腦子想的都是什么事兒都會過去,卻沒有想過這兩點中,隔了多漫長的距離。又或者說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去想。
他一開始竭盡全力的對雙生子好,出于愧疚、出于憐憫、出于喜愛,未必不是出于補償。
他神游一整天,臨近下班才驚覺自己活兒沒干多少。對面小青年托著腮看他,不言語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邢陽翻看了一下,臉上帶了點歉意,“辛苦你了。”
小青年不在意的揮揮手,抓起包往外走,“不謝不謝。”
門咔噠一聲被關上,邢陽手里邊抓著厚厚一沓文件,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辦公室的人都走干凈了,他才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幾天后邢陽回家,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兒。
地板上四叉八仰的躺著一堆衣服,零零總總,下邊是層厚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