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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侃的笑容:“跟我的邢師弟,選一個吧。”
縱月腳底下還踩著黎步蓮的皮,不滿道:“憑什么?這皮是我辛辛苦苦剝好的!”
她語氣不滿,眼神卻漫不經心。女人精致的腳踝白皙如玉,腳掌小巧可愛,腳下的皮卻因為剛剛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而粘上了不少灰塵,灰撲撲的像是塊廉價的布料。
遇明看著那張皮,沒說話。
邢陽的心一下子緊了起來。他寧愿遇明去選那一塊人皮。遇明來的時候眼神兒就不對,平日里傲氣別扭,生動活潑,鬧起來像只哈士奇,這會兒卻心如死灰一樣的冷靜,說話做事都有條不紊。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怎么會耐下心來跟逢天悅談判?早就提劍上去動手了。
逢天悅眼中閃過一絲緬懷,嘆息道:“想好了再回答,別像是當年我那小師妹一樣不動腦子。當時她人掛在懸崖邊上,一只手受了傷,另一只手攀住懸崖,連漂亮的手指甲都翻出來了,我問她是想死還是跪下來給我道歉,她擰著眉頭死都不愿意選,還吐唾沫罵我有娘生沒娘養。我也沒辦法,不愿意選就算了,我從來不強人所難,干脆就幫她選好了。”
縱月聽得入迷,旁若無人道:“然后呢?”
逢天悅似笑非笑,道:“什么然后?不識好歹的人活著也沒意思,我用腳碾她的手,看著她哭的像條狗一樣狼狽。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是不愿意低頭,換做是我早就低頭認錯了。人啊,越是有骨氣就死得越早,什么傲氣凜然鐵骨錚錚,死了之后什么都沒有,要那根不愿意低頭的骨頭有什么用?”
他這話字字句句都意有所指,年輕和尚心高氣傲,受不了這屈辱,又被遇明攔住,干脆一扭頭轉過身去,眼不見心為凈。
遇明垂眼道:“把邢陽給我吧。”
邢陽急道:“你先別——!”他話沒說完,椅子忽然一陣劇烈的晃動,邢陽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呼吸掃在他的耳際,逢天悅抓著椅子后背將前腿翹了起來,捏著邢陽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跟他對視。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笑道:“你看,只要活下去,什么都會有。遇明之前多討厭你啊,現在還不是愿意為了你放棄他師姐的皮?黎步蓮也是個可憐人,被剝皮的時候年紀也不大,剛好是最注重容貌的年紀,為了自己的師弟師妹心甘情愿以惡面示人,結果死了之后她心心念念的師弟連她的皮都不愿意拿。”
縱月嘆息一聲:“我們兩個都可憐。”
遇明捏緊了手中的劍,他掠過邢陽直接看向逢天悅,眼神惡毒的像是要把他剝皮拆骨再撕咬著血肉一口口吃掉。
逢天悅低頭咬一口邢陽的臉,笑道:“得了,我是多么和善的一個人,他選了就給他吧。”他到底還是有些不舍,想了想對邢陽道:“剛剛還說要帶你走來著,這么短的功夫就食了言,給你點補償好不好?下次見面帶些好東西給你,你想要什么?要一件還是多一點?”
邢陽氣的手抖在發抖:“去你/媽的!你的東西我嫌臟,別拿來惡心我!”
逢天悅笑了。
這一個笑容從他嘴角開始蔓延,一路到了眼角,他覺得自己該笑、他才會笑,像是個身上繞線的木偶,雜耍的人覺得他該動、他才會動。
“三樣吧,不多不少,數字聽著也順耳。”他掐著邢陽的下巴,笑道:“我想要給你的東西,輪得到你來拒絕?”
剛開始逢天悅推門進來的時候還沒有從‘懦弱膽小’的角色設定中脫離出來,一言一行都帶著卑微的影子,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徹底的脫胎換骨,言行舉止帶上了漫不經心的傲慢,說出口的話都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縱月冷哼一聲:“商議好了?真是優柔寡斷,再不走等著終南紫府的人來將你我斬殺于此?”
逢天悅笑道:“再說最后一句。”他低頭對邢陽道:“把手松開,捏得自己疼不疼?你再氣也沒用,你太弱小了,弱小的人沒有說話的權利。你看,就是因為我比你們強,你們才連動手都不敢。”